雲言棲赤腳踩在地毯上，他自己的禮服已經皺得沒法看了。
此刻渾身赤裸地裹著被子顯得有些無措。
褚祁昭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衣櫃裡拿我的。」
雲言棲猶豫了會，但不得不屈服於現實，他是真沒衣服穿，而且讓人送來也有些麻煩。
omega裹著被子一步步挪到衣櫃，打開猶猶豫豫地拿了一件白色T恤出來給自己套上。
屬於alpha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在鼻尖，稍微呼吸一下都是對方的氣息。
就在雲言棲躊躇之時，褚祁昭的聲音又適時響起。
「沒內褲就不穿唄，腿gen不是磨紅了嘛。」
「穿件上衣得了。」
一番話說得不知羞。
omega強裝鎮定地拿出一條短褲後關上衣櫃。
走出臥室的時候，褚祁昭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前，只穿了一條短褲，上身赤裸，鎖骨下方有個淺淺的牙印。
他側頭看了雲言棲一眼，目光從他身上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襯衫上掠過。
然後落到那條褲子上，挑了挑眉。
「你叔父聯繫你了？」褚祁昭推了一杯熱牛奶過去。
雲言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嗯。」
「說什麼？」
「沒回。」
褚祁昭靠在料理台上，垂眼看著杯麵上浮起的熱氣。
「你不回，他會來找你。」
雲言棲把杯子放下，「讓他找。」
褚祁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身從冰箱裡拿出食材。
雲言棲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打蛋、切番茄、煎培根。
褚祁昭不是不會做，只不過難吃了點，且對方毫無學習的想法，廚藝絲毫不見長進。
omega接了過去，褚祁昭便站在料理台另一邊看著，偶爾幫他遞一下鹽罐或者胡椒瓶。
早餐端上桌的時候，雲言棲的通訊器震了下。
來自帝國的信息。
帝國有場宴會，需要雲家家主到場。
雲言棲偏頭看向褚祁昭。
對方靠著料理台，支棱著一條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還眨了眨眼睛。
雲知舟猜疑心重，即便不對褚祁昭下手，也會處處監視干擾對方，還有個楚家在旁邊虎視眈眈跟他搶人……
omega溫聲問：「你還想去帝國嗎？」
「嗯？」褚祁昭人畜無害地露出笑容，「我聽寶貝的。」
雲言棲還在看著他。
褚祁昭：「……去。」
雲言棲點點頭，「好，我為你轉學。」
褚祁昭：「……？」
褚祁昭抗議，「退學。」
雲言棲搖頭，「轉學。」
褚祁昭據理力爭，「退學。」
雲言棲看著他，「上學好不好？」
褚祁昭扯出一抹不尷不尬的微笑，「不好。」
天知道他在學校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一節課一個多小時，他屁股都坐爛了。
一天到晚不是發呆就是玩光腦，他都要戴眼鏡了。
雲言棲思考再三，對著褚祁昭張開手臂，「給你。」
褚祁昭：「……」
褚祁昭：「……我是不會被美色所誘的，這招對我沒用。」
雲言棲垂眸又思考，再度開口，「多久都可以。」
褚祁昭：「……」
好了。
他愛上學。
他愛學習。
屁股坐爛了他就把雲言棲干…，戴眼鏡了那就把雲言棲的眼睛也給蒙了。
褚祁昭說干就干，當天下午就把學校的轉學申請給填了。
當然不是他自己填的，是雲言棲幫他填的。
omega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划地寫著轉學理由，字跡端正且漂亮，跟褚祁昭的鬼畫符形成鮮明對比。
褚祁昭趴在他身後的床上，下巴枕著交疊的手臂，百無聊賴地看著他的背影。
「寫什麼呢？」
「家庭搬遷。」
「騙誰呢。」
雲言棲筆尖頓了頓，「那你寫。」
褚祁昭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看著天花板，語氣懶洋洋的，「你就寫『對象在那邊，不去不行』。」
雲言棲沉默了下，內心糾結，然後繼續寫他的家庭搬遷。
帝國那邊的學校是雲言棲親自挑的，帝國第一軍校加拉赫爾，全帝國最好的學校之一。
當然，褚祁昭不需要上軍校，雲言棲給他報的是文學院。
「文學院？」褚祁昭當時看到這個選項的時候，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看我像有文化的樣子嗎？」
雲言棲認真地看了他一眼，「不像，所以更要去。」
褚祁昭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但他最後還是乖乖地在入學確認書上簽了字，因為簽完字的下一秒，雲言棲就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就一下。
褚祁昭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但下一秒他就改變主意了，他要去玩機甲。
雲言棲聽從他的意見，丟了這一張表重新又給他填了一份。
轉學手續辦得很快，快到褚祁昭懷疑雲言棲是不是動用了一些不太能說的關係。
三天後他們就從聯邦飛到了帝國。
速度快到雲知舟和楚家都沒反應過來，雲言棲就把褚祁昭給帶走了。
帝國的天空比聯邦要亮一些，但這只是褚祁昭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這裡的安檢也太他媽嚴了。
「身份確認。」
「基因檢測。」
「精神力等級評估。」
「信息素登記。」
褚祁昭像個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被人推來推去，最後在一個小窗口前停下來，窗口裡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張卡片。
「帝國臨時居民卡，有效期五年。」
褚祁昭接過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扭頭對身邊的雲言棲說：「就這？連個歡迎詞都沒有？」
雲言棲沒說話，伸手把他襯衫領口整理了一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又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不敢多看一眼。
雖然褚祁昭是不去文學院，但據「小道消息」說，機甲專業會有一個s班。
於是，雲言棲先讓褚祁昭去文學院「玩」幾天，然後再去機甲專業的s班。
雖然「代價」有點大。
褚祁昭微笑著把omega一頓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