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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知清深吸一口氣，忍住了一拳糊在他臉上的衝動。
就在這時，上一秒還乖巧地蹲在宿知清身後的林樂，下一秒已經閃到了宿知清身側，一把能量手槍穩穩地抵在宿知清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槍口貼著皮膚。
宿知清的身體僵住了。
林樂抬起頭，那張可愛的圓臉上依然是甜甜的笑容，但眼底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的、算計的光芒。
「謝謝你帶路。」林樂的聲音依然是軟糯糯的，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不過積分這種東西，還是我自己來拿比較好。」
宿知清沒有說話。
林樂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褚祁昭，嘴角的酒窩更深了。
「這位學長已經被我策反了哦。」他愉悅地說，「對吧？」
褚祁昭站在宿知清身後，對宿知清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林樂嘰嘰喳喳地挑釁宿知清時，褚祁昭在他背後抬起了手。
五指精準地扣住了林樂持槍的手腕，拇指狠狠壓在他虎口內側的穴位上。
林樂只覺得整條手臂一麻，從手腕到肩膀的神經像被電流擊中，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
能量手槍脫手落下。
褚祁昭另一隻手穩穩接住落下的槍，手指在槍身上一轉，調轉槍口，反向抵住了林樂自己的太陽穴。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林樂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種可愛的表情像面具一樣碎裂，露出下面陰狠的而不可置信的臉。
他瞪著褚祁昭，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褚祁昭低下頭，湊近林樂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策反？」
他輕輕笑了一聲。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策反這種活兒，得先搞清楚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林樂的臉色鐵青。
宿知清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看著林樂那張氣得快要爆炸的臉，露出了一個溫和且優雅的笑容。
兩人心情愉悅且配合默契地把受限於人的omega狠狠「挑釁」一番。
到最後，褚祁昭還配合地朝林樂揮了揮手裡的槍，笑容燦爛。
林樂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終於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你們兩個，早晚遭報應。」他咬牙切齒地說。
「報應？」褚祁昭挑了挑眉，把槍收起來，拍了拍林樂的肩膀，「壞人不怕報應。」
林樂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攥得咯吱響，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褚祁昭和宿知清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再理他。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雜物間，留下林樂一個人在原地氣得差點原地升天。
走出幾百米遠，褚祁昭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才放緩了腳步。
宿知清走在他旁邊，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兩人找了處隱蔽的地方，是一棟廢棄居民樓的地下室，裡面漆黑一片，空氣潮濕陰冷。
褚祁昭靠牆坐下，宿知清坐在他對面，沉默了片刻。
「有頭緒了？」褚祁昭先開了口。
宿知清搖頭，「沒有。」
「我查了帝國科學院的所有公開資料，沒有任何相關的。」
地下室里安靜了很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褚祁昭慢慢地說，「可能根本沒有方法？」
宿知清沒有說話，像是在默認。
褚祁昭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那你怎麼打算？」
「我？」宿知清靠在牆上，閉了閉眼，「我會留在他身邊，至少現在，我不會走。」
褚祁昭挑了下眉。
宿知清面不改色地眨了眨眼睛。
小情話說給了該聽的人聽。
兩人真正涉及到「大事」時，默契地開始比手畫腳，甚至不嫌辛苦地一個字一個字在對方手掌心上寫。
褚祁昭從宿知清那知道了不少信息，但在兩人討論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即將結束話題時，一個猛地起身打開門。
與外面的一雙眼睛瞬間對視上。
褚祁昭眉頭一跳，「啪」得一聲又關上了。
宿知清：「……」
褚祁昭：「有鬼。」
宿知清：「噢噢。」
「砰」——
外面雷霆一腳把門踹開了。
宿知清和褚祁昭默默找了個地方蹲了起來。
但很不幸，兩人被一雙手薅住領子給拽了起來。
程望衡怒視二人。
一頓控訴後，兩人一頓「哄」。
「哄」完之後幾人組隊去通過s班測試。
褚祁昭注意到了一個叫做陳盱的alpha，他倒也見過對方，但這次遇見，他注意到了對方的精神體。
那是……
某種花？
這也屬於植物範疇了吧？
這明明是一件不怎麼值得注意的事情，但他隱隱有一種直覺讓他不由自主去關注。
s班測試結束後，他查了一下。
卻發現這人跟楚家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嗯哼？
褚祁昭確定了自己的懷疑之心。
他決定去問裴霄意。
裴霄意扣了一個問號給他。
【赫爾退：球球】
【裴霄意：？】
【赫爾退：求求的意思】
【赫爾退：你個網絡老人】
【裴霄意：？】
褚祁昭能伸能屈，打個字的事。
【赫爾退：求你了哥】
【裴霄意：行】
【赫爾退：那啥】
【赫爾退：雙陽星有結果了嗎】
【裴霄意：有】
【裴霄意：在深藍塔】
【赫爾退：能不能給我】
【裴霄意：自己來拿，給不了】
【赫爾退：行】
褚祁昭轉頭喊：「言棲。」
一分鐘過後，omega從房間裡出來，走到褚祁昭旁邊。
褚祁昭低頭看著光腦屏幕，一邊抬起手握了握omega的手，捏了捏，揉了揉，「我要回一趟聯邦，你事情處理完了嗎？」
「還是我自己去，很快回來。」
「處理完了。」雲言棲說。
褚祁昭抓著手扯了下，omega順著力道坐入他的懷中。
「你在一直遷就我。」褚祁昭說。
「沒有。」
「真的嗎？」褚祁昭吻了他額間一下，「如果你有事，我們也可以分開一段時間。」
「沒有事。」雲言棲淡淡地說，「我已經殺完了。」
褚祁昭：「……」
褚祁昭：「？」
「你又殺誰了寶貝？」褚祁昭對自家乖乖omega的口出狂言致以震驚。
「幾個該死的人。」
褚祁昭：「……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