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笑了一下，收了藤蔓，朝他走過去。
「攔住他！」楚懷菱厲聲道。
幾個黑衣人同時出手，朝著褚祁昭撲了過去。
雲言棲抬手。
一股磅礴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神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將那幾個黑衣人硬生生震退了好幾步。
有兩個等級低一些的alpha直接跪倒在地上，額頭上青筋暴起，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壓迫感。
那個灰袍老者上前一步，精神力與雲言棲的碰撞在一起，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兩人對峙了片刻，老者收回手，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家主，留不住。」
楚懷燕擺了擺手，楚懷菱不甘心地喊道：「大哥！」
「我說算了。」楚懷燕的聲音沉了下來。
雲言棲收回了精神力，轉身往外走。
褚祁昭跟在他身後，路過楚懷菱身邊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二姑，下次想留人，記得多找幾個能打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楚家大門，走出去好長一段路，雲言棲才停下來。
褚祁昭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發現omega的臉色比平時要白一些，額角沁著一層薄薄的汗。
「言棲？」他皺了皺眉，伸手去摸他的臉。
雲言棲任由他的手貼上來。
褚祁昭注意到他的呼吸不太對，「不舒服？」
「沒有。」
褚祁昭不信。
他蹲下來，將omega的衣擺掀開一角，手掌貼上了他的小腹。
雲言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褚祁昭的手掌覆在那裡，感覺到掌下的皮膚溫度比平時要高一些，而且……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但直覺告訴他，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先回家。」他站起來，把omega攏進懷裡。
回到家的時候，褚祁昭直接把人按在沙發上，調出了居家機器人的醫療掃描功能。
圓滾滾的機器人滑過來，探出掃描臂在雲言棲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然後發出了一聲歡快的提示音。
【掃描完成，檢測到激素水平異常，建議進行yun檢。】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褚祁昭的表情凝固了。
褚祁昭：「？？？」
家人們，猜猜他聽到了什麼？
雲言棲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怔愣的表情。
「yun檢？」褚祁昭的聲音有點飄，「什麼yun檢？」
機器人用同樣歡快的語調重複了一遍，「檢測到激素水平異常，建議進行yun檢。」
「溫馨提示，yun早期激素波動屬於正常現象，但仍需專業醫生確認。」
褚祁昭看著雲言棲，雲言棲看著機器人，機器人看著他們兩個，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過了幾秒，褚祁昭先回過神來，他給雲家的私人醫生發了消息，然後坐到雲言棲身邊，有點懵，但勝在還能維持住表情。
雲言棲伸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隱隱不適的小腹，唇角微微抿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到半個小時，雲家的私人醫生就到了。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beta女性，叫沈蘊，是雲家用了十幾年的老人了。
她進門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顯然是接到消息就立刻趕過來了。
沈蘊沒多說什麼，直接讓雲言棲躺到臥室的床上，從隨身的醫療箱裡拿出了一套可攜式的檢測儀器。
檢測的過程很快。
沈蘊看著儀器上跳出來的數據，臉上先是驚訝，然後是確認，最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
她轉過身來看著躺在床上的雲言棲。
「家主。」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您的激素水平確實異常，各項指標都表明……」
她頓了頓。
「您懷yun了。」
沈蘊的話落地之後，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褚祁昭站在床邊，目光落在雲言棲平坦的小腹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搞了個人出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憋出一句：「……我的？」
問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傻逼，但嘴巴比腦子快，已經收不回來了。
雲言棲躺在床上，目光一直落在褚祁昭身上，聞言也沒覺得不對，乖乖地回了一個字：「嗯。」
沈蘊在旁邊清了清嗓子，非常識趣地低下頭整理儀器，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褚祁昭在床邊坐下來，讓omega靠上自己的腿。
驚訝過後，隨之而來的不是興奮和高興，而是擔憂。
一個S級omega懷孕，在帝國可不是小事。
更何況是雲言棲。
那個冷清淡漠、拒人千里的雲家家主，現在肚子裡揣著他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多久了？」
沈蘊翻了一下數據，「大概五周左右。」
五周。
褚祁昭回想了一下，愣是沒能從那「日日夜夜」中翻出是哪一天讓omega中招了。
他偏頭看著雲言棲，發現omega安靜地躺著，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你早就感覺到了？」褚祁昭問。
雲言棲微微抿了抿唇，「最近幾天小腹確實有些不舒服，但我以為是之前那次……」
他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褚祁昭知道他說的是哪次，偶爾疼omega疼過了頭，omega也是個不會反抗的，當然，其中也有太過沉溺的原因。
這也導致有時事後會有些不適。
他伸手覆上雲言棲的小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
「不舒服為什麼不早說？」褚祁昭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
雲言棲垂下眼睫，「不確定的事，沒有必要大驚小怪。」
褚祁昭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笑了，手指在他腰側掐了一下，「你肚子裡揣著我的崽，這叫沒必要大驚小怪？」
雲言棲輕吸了一口氣，眉頭微蹙，但也沒說什麼。
沈蘊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她在雲家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家主被任何人這樣對待。
更沒見過家主被人這樣對待之後，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說。
這是連上一任家主都沒有的待遇。
她低下頭，把儀器收回醫療箱裡，站起來說：「家主，我建議您這段時間儘量減少精神力輸出，孕早期激素波動會影響精神力的穩定性，今天您在楚家應該已經感覺到了。」
雲言棲點了點頭。
沈蘊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無非是注意休息、補充營養、定期複查之類的話，然後非常識趣地離開了。
臥室的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褚祁昭的手還搭在雲言棲的小腹上沒有收回來，拇指在上面輕輕摩挲。
褚祁昭盯著雲言棲的肚子，雲言棲則一直在看著褚祁昭。
他感覺地到，褚祁昭好像……
還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