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懷yun了還去楚家？」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在抱怨，但手上的動作卻放得很輕很輕。
雲言棲側過頭看著他，「不去的話，你現在還在楚家關著。」
「我出得來。」
「需要打一架才出得來？」
褚祁昭笑了一聲，「打一架怎麼了？我又不是打不過。」
雲言棲靜靜地看著他，淺色的眸子裡映出他的影子。
來了來了，說不過又堅持自己的想法就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整得他像個負心漢一樣。
褚祁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什麼？」
「看你。」雲言棲說。
褚祁昭輕哼了一聲，俯下身去，鼻尖蹭了蹭omega的脖頸。
信息素鑽進鼻腔，比平時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懷yun了信息素都會變。」褚祁昭埋在他頸窩裡說，「寶貝你真是……」
後面的話含糊不清，雲言棲沒聽清。
「什麼？」
褚祁昭抬起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他眼尾微微上挑，看起來又壞又惡劣。
「我說。」他的氣息拂過雲言棲的唇瓣，「你可真行，一聲不吭就給我整了個崽。」
雲言棲的耳尖染上了一層薄紅，低聲為自己解釋，「不是故意的。」
褚祁昭當然知道不是故意的，沒有他這個「罪魁禍首」在，omega難不成還能自花授粉？
alpha嘴角的弧度變得曖昧起來，「你哪次不是讓我——」
雲言棲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噓。」
褚祁昭被他捂著嘴也不惱，反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雲言棲的手指猛地縮了回去，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褚祁昭如願以償，心情大好地笑出了聲。
他直起身，把雲言棲從床上拉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窩上。
他懶懶道：「既然懷了，就好好養著。」
「楚家那邊的事你別再摻和了，我自己能處理。」
雲言棲靠在他懷裡，「楚家不會善罷甘休。」
「哦，那沒事，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褚祁昭說，「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搭在雲言棲小腹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一個屬於他的，新的生命。
在這個讓他從骨子裡感到陌生的世界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紮根。
就像藤蔓一樣，抽芽，生長，一點點地蔓延開來。
雲言棲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omega懷yun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沈蘊也被下令不准告訴任何人。
褚祁昭在這段時間內勉強在帝國和邊緣星的楚家兩邊取得了一個平衡，至少不讓他們「撒潑」了。
他現在都已經不用去做那個什麼親子鑑定，都能確定自己是楚家人了。
楚家人看著正經又嚴肅，「撒潑」起來跟他一個吊樣。
褚祁昭看了一眼光腦上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一個都沒點開，直接調成了勿擾模式。
雲言棲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長發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當然，這份柔和僅限於褚祁昭在場的時候。
換成任何其他人站在這兒，看到的就不一樣了。
「不回消息？」雲言棲輕聲問。
褚祁昭把光腦隨手扔到一邊，懶洋洋地躺到沙發上，腦袋擱在雲言棲腿上，「回什麼？一群瘋狗咬架，我犯得著湊過去挨咬？」
「他們罵你……」
褚祁昭嗤了一聲，「我是不是野種我自己清楚，用得著他們來告訴我？」
他伸手摸了摸雲言棲的小腹，「倒是你，還這麼操心，不怕累著？」
雲言棲沒有躲開他的手，任由alpha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流連。
褚祁昭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
怎麼能做到又清心寡欲又溫順撩人的？
他坐起來，把牛奶從雲言棲手裡抽走放到茶几上，然後把人按倒在沙發上，整個人覆了上去。
雲言棲被他壓在身下，長發在黑色皮質沙發上散開，他歪了歪頭。
「褚祁昭。」omega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點疑惑。
「嗯。」褚祁昭應了一聲，低下頭去親他的嘴角，語氣含混，「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都不想讓你下床。」
雲言棲眨了眨眼。
褚祁昭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過你現在懷著yun，我忍忍。」
他說完又趴下去，耳朵貼在雲言棲的小腹上，姿勢認真得像真的在聽什麼動靜。
五周的胚胎，能聽出個鬼。
雲言棲伸手摸了一下alpha的頭髮，指尖穿過那些黑色的髮絲。
褚祁昭悶聲道：「你手別亂摸。」
「為什麼？」
「摸y了負責？」
雲言棲的手頓了一下。
褚祁昭抬起頭看著他，眼尾上挑，「你這表情，是在挑釁我？」
「沒有。」雲言棲很誠實，「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
褚祁昭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罵了一句髒話，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他媽倒是把我吃得死死的。」
雲言棲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褚祁昭把人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擱在雲言棲的肩窩上，「等宿知清那邊有消息了，我還得再出去一趟。」
雲言棲的身體僵了一下。
「時苑也一起找。」褚祁昭補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雲言棲沒有回應這件事，他攬著褚祁昭的脖子，在對方唇角上吻了吻。
聲音又低又啞，繾綣而溫柔。
「我好愛你……」
「嗯？」褚祁昭接住了omega難得且意外的情緒外露，回吻了他，「多愛？比昨天更愛嗎？比上一秒更愛？」
「嗯。」雲言棲順著褚祁昭的力道，微微闔起眼眸，隱隱的不適被輕柔且黏膩的吻安撫。
今晚的omega很黏人，褚祁昭擼了一把頭髮，露出染上yu色的精緻立體五官，白皙胸膛上還攀著omega纖細的手指。
「寶寶，乖一點。」
雲言棲撩起意亂情迷的雙眸，捨不得對方離開自己片刻，抬起手把人拉了回來，「老公……」
褚祁昭俯下身，把人攬在懷裡安撫。
停是停了，但omega依舊黏在身上。
褚祁昭揉了揉他的長髮，「寶寶，還記得是誰說的要節制嗎？」
雲言棲都沒聽見，腦子被酒精充斥著，滿腦子都是剛剛結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