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寶貝崽崽的日期越接近,褚祁昭便越忙碌。
不僅讓宿知清在邊緣星那建了一棟適合休養安閒的別墅,還忙著跟楚家「勾心鬥角」。
時不時還要防著聯邦的人陰他一手。
不過自從裴霄意去了雙陽星之後那邊他好歹有眼線在了。
而楚家那邊,褚祁昭實在不理解兩邊人到底在慪氣什麼?還執著於把他拉回去不讓對方捷足先登。
乾脆把他分兩半,雙陽星一半帝都一半算了。
聯邦的深藍塔自那次被毀後,聯邦消停了點,但還是有些不乾不淨的小手腳,還和軍部有些關係。
褚祁昭也能隱隱猜到皇室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而江御也告訴過他,軍部內的中高階軍官,陳家占了四成,可以說是世代從軍。
陳家的忠誠毋庸置疑,但也不乏有異心的人。
比如在科學院的陳平川,還有軍部的一位上將……
這些事情褚祁昭已經上報給了天天閒得蛋疼的公爵大人。
調查處理結果他不知道,畢竟那玩意也不會跟他講。
雜七雜八的事情逐漸告一段落,褚祁昭漫長的等待也隨之落幕。
已經準備在門口過夜的alpha看見前幾分鐘進去、現在就出來的omega無比震驚。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科技發達,新生兒呱呱落地是眨眼的事,但他沒想到能這麼快啊。
雲言棲已經被直接送去房間,雲硯和和沈朔也溜過去了。
褚祁昭也想跟過去看寶貝,但沈蘊跟在後頭,把懷裡抱著一個用淺藍色襁褓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東西塞到了他懷裡。
褚祁昭:「……?!」
「傻著幹什麼?」沈蘊朝他揚了揚下巴,「抱緊你兒子。」
「……兒子?」褚祁昭喉嚨發緊,膝蓋都沒打直,幾乎是同手同腳,「不是,那個…我老婆……」
沈蘊彎了彎嘴角,「性別鑑定初步做過了,enigma體徵明顯,不過詳細的等後續篩查,放心,很健康。」
褚祁昭兩條胳膊僵得像木頭,整個人幾乎不敢動,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小團。
嬰兒閉著眼,皮膚還帶著一點微紅,頭髮是極淺的白色,軟軟地貼在小小的腦門上,五官皺巴巴的,小拳頭攥在襁褓邊沿,呼吸一起一伏。
就巴掌大點。
還是小白毛。
不哭也不鬧,咋能這麼乖。
褚祁昭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他嗓子眼像塞了團棉花,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好小。」
「新生兒都這樣。」沈蘊說,「明天再過來做詳細檢查,今晚注意觀察體溫和精神力波動,有異常直接聯繫我。」
褚祁昭「嗯」了一聲,眼睛根本挪不開,然後亦步亦趨地進了房間找自己的愛人。
雲言棲躺在床上,額角還沁著薄汗,但精神看著不算太差。
他目光落在褚祁昭僵硬的背影上,忽然彎了彎眼睛。
omega輕輕伸出手,指腹碰了碰褚祁昭的小臂,「給我抱抱?」
褚祁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東西,又看了看床上的omega,「你剛結束,手沒力氣,我抱著就行。」
「那坐過來。」雲言棲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床沿。
褚祁昭依言坐下。
嬰兒的呼吸很輕,淺白色的小絨毛貼在額頭上,小嘴微微張著,睡得正沉。
「小白毛。」褚祁昭盯著看了好半天,「像你。」
雲言棲偏頭看他,目光在alpha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停了片刻,語氣淡淡的,「嗯,像你。」
褚祁昭側過身,把襁褓往雲言棲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看看這鼻子,這小嘴,以後長大了肯定跟你一樣。」
雲言棲沒應聲,只是安靜地垂眼去看那張暫且看不出像誰的小臉。
他的目光清泠泠的,落在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時卻透著柔軟。
褚祁昭俯身過去,嘴唇堪堪擦過omega的耳廓,語氣低啞,帶著點笑意,「寶貝,辛苦了。」
完全被遺忘在旁邊的夫夫也不覺得尷尬,雲硯和還擱窗邊站著看風景。
房間內倒是安靜,但門口擠著幾個探頭探腦的花孔雀。
宿知清和江御對於褚祁昭那個據說性別特殊的崽崽可謂是好奇十足。
褚祁昭嫌那幾人煩,便抱著懷裡的小崽子走出去。
還沒走出門,宿知清就仗著身量纖長,把腦袋從門框邊探進來。
他視線精準地鎖在褚祁昭懷裡那團淺藍色襁褓上,「哇。」
江御跟在他身後半步,抬手虛虛擋了一下門框,防止這人一個激動直接往裡沖。
褚祁昭把襁褓往懷裡攏了攏,「看什麼看,穩重點,別嚇著我崽。」
「我聲音還沒蚊子大呢。」宿知清被擋在門線外也不惱,雙腳釘在那裡扒著門框瞧,倏然抬起手朝嬰兒的方向虛虛點了點,「他這頭髮是真白啊,天生的?」
「廢話,不是天生的還能染的?」褚祁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低頭又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東西。
嬰兒仍舊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動了一下,拳頭又攥緊了一點。
「不哭也不鬧?」宿知清驚嘆道,「跟我家小卿一樣乖。」
「叫什麼?」
褚祁昭慢半拍,「沒起。」
宿知清:「?」
宿知清:「那就起唄。」
褚祁昭:「……蛋蛋?」
宿知清:「……?」
宿知清:「你有病吧。」
褚祁昭吸了吸鼻子,「……哦。」
五蛋為啥罵他。
宿知清乾脆探頭問雲言棲:「崽崽叫啥?」
雲言棲看了一眼憐惜懷裡寶貝的褚祁昭,溫聲道:「蛋蛋好聽的。」
褚祁昭取什麼就叫什麼吧,他都不介意的。
雲硯和和沈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宿知清:「……?」
江御:「……?」
在門外擠不進來的s班眾人:「……?」
什麼東西?
耳朵被什麼污染了?
愛情不僅令人盲目,還令人降智。
褚祁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蛋蛋。」
宿知清:「???」
褚祁昭被沖昏腦了吧,現在咋變得這麼蠢?
這才幾天沒去上課?又變文盲混混了?
江御拍了拍宿知清的肩膀,「不叫六蛋就不錯了。」
宿知清聽到這句話更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褚祁昭上輩子是個蛋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