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厭驚在上界結丹時就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如今妖孽再生,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雷先「轟轟」兩下以示尊敬。
跟著凝練無比的紫雷滅世般砸下!
直接將山頂劈穿,一路蠻橫霸道,落在了時厭驚頭頂。
周身結界被劈的冒煙,發出即將碎裂的「咔咔」聲。
時厭驚抬起頭:「牛.逼。」
但他習以為常,甚至覺得自己就該這個待遇,若與凡夫俗子無異,這仙,不修也罷!
不給時厭驚喘息的機會,一連三十道天雷跟泄憤似的砸下,結界被打碎就硬抗,抗完了再揮出一個結界,這個時候時厭驚已然法袍破爛,胳膊手上全是血,但他不在乎,甚至從溫不休給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玉瓶。
「來!」時厭驚喝道。
又是三十道天雷,山頭都被夷為平地,四周靈物假死,連點呼吸都不敢泄露。
時厭驚身上鮮血橫飛,但被照的雪亮的眼眸卻無比淡漠,片刻後,湧現了幾分興趣。
天雷經他秘法淬鍊,精準的雷力被吸入到了玉瓶內。
絕佳的材料,煉丹煉寶都不錯。
並非人人都有九九天雷這個待遇,收集不到就沒有,總不能自廢修為再渡一次吧。
太元宗內,兩位長老從無視到輕嘶一聲,站起身來行至門口。
「九九天雷?」
「結個丹要什么九九天雷?」
「哪個山頭的?」
「不行!這天雷過於強悍濃郁,神魂窺探不到!」
天雷劈到後面,時厭驚覺得它是有點想笑的。
金丹期的天雷,真的不能拿他如何。
天雷落至最後三道,像是要將怒氣全部發出,方圓二百里被砸了個稀巴爛。
轟!
最後一擊直落頭頂,時厭驚抬起手,做了個輕彈的姿勢。
彈是彈不走的,但這個賤一定要犯。
天雷旋渦急速轉動,宛如一顆巨大的眼球在氣急敗壞地凝視時厭驚,最後沒招了,烏雲如同收回的墨,縮成一個點不見了蹤影。
頃刻間,晴空萬里。
同時,時厭驚腹內一顆圓潤飽滿的金丹已成。
他非常滿意。
不做猶豫,時厭驚第一時間離開了這裡。
等其他人確定天雷已過探查而來,鬼影都沒有。
「人呢?!」
「無妨,肯定要去宗門報到的,屆時就知道是誰了。」
破境之後所享有的資源完全不一樣,多出的幾十塊中品靈石能讓尋常弟子眼熱不已,但對時厭驚來說毫無吸引力。
時厭驚找地方泡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才回到無恙山。
一進院門,黎畔在背對他收拾靈草。
「你師兄沒醒?」
「沒,一直睡著呢。」黎畔回答。
時厭驚原本想回屋子,聞言方向一轉,走向黎畔。
黎畔想跑,被時厭驚一把扣住,手上用力給小孩翻個面,就瞧見了他鼻青眼腫的一張臉。
時厭驚皺眉。
「沒事!沒事沒事!」黎畔後退兩步,「是我不小心……」
「名字。」時厭驚打斷。
黎畔:「……」
「山頭,名字。」時厭驚耐心不多:「算了,萬一同名同姓呢?你跟我一起下山,到地方就指。」
黎畔大驚失色,被時厭驚提著後脖頸御風飛出去時,灌著風吐字模糊:「會給大師兄招惹麻煩的!」
「那你也太小看你大師兄了。」時厭驚說,「到底是曾經的太元宗元嬰第一人,掌門嫡系親傳,只要沒死,換作誰都沒資格打臉他的人,今天我們只管揍,等執法堂前來問罪,你大師兄輕咳一聲就能解決,信嗎?順利的話執法堂都不會來,干就完了,你怕什麼?」
時厭驚越說越來氣,給黎畔頭頂拍了一巴掌:「沒出息的東西!」
黎畔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卻不是疼的,「但對方兩個築基,還有一個金丹。」
「金丹多大?」
「一個小管事,有一百二十歲了。」
時厭驚不解:「一百二十歲的金丹也叫金丹?這等資質,就算是元嬰我也殺給你看!」
黎畔:「!!!」
你要不要這麼裝?
糟糕!黎畔捂著胸口,他有點帥啊。
無恙山落魄後,很久沒人給他撐腰了。
所以黎畔一直行事小心,誰知今日去宗門內集市,遇到了松岳山幾個關係不好的弟子。
黎畔如今修煉的雷法很厲害,開始還把對方唬住了,但到底差了一兩個境界,完全不是對手。
但只是拳打腳踢而不敢傷黎畔性命,就說明他們明白,無恙山的人不能真出個好歹。
所以當黎畔帶著時厭驚找來時,他們還沉浸在這種情緒中,非常不屑地笑開了。
「哈哈哈!黎畔你找誰不好找時厭驚?」對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走上前,一巴掌即將落在時厭驚肩膀上,「聽聞你是大師兄的道侶了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周遭人沒看清時厭驚是如何出腳的,說話那人化作白煙轟然砸在牆上,輪廓深陷,掉都掉不下來。
「豎子!你敢!」
那個一百二十歲的金丹跳了出來。
畢竟此刻在牆上的是他孫子。
時厭驚快速掃視一圈,抓起黎畔就跑。
「留下命來!」金丹老人跟另一個築基同時面目猙獰地追了上來。
等到了空曠的山頭,再無多餘眼線,時厭驚放下黎畔,足下一擰,登時調轉方向,勁風在身側盪開,黎畔顫巍巍站穩,就聽一聲哀嚎,扭頭一看,那個築基小兒已經被時厭驚擰斷了手臂,一腳踩在了地上。
金丹老人氣得面色鐵青,頓時揮出一個寶塔法寶,不等變大,時厭驚一拳揮出。
靈氣波動暴烈掃開,掀飛草石,黎畔瞪大眼睛,打、打沒了?
「怎麼可能?!」金丹老人驚駭不已,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定睛一瞧,頓時臉色煞白:「你也是金丹期!」
正如時厭驚所說,一百二十歲的金丹不是二十歲金丹的對手,而時厭驚,更是個邪性。
鬥法都沒幾下,時厭驚直接暴力鎮壓,然後將金丹老人一腳嵌進山石里,扭頭同黎畔說:「他扇你哪了?現在給我打回去。」
黎畔懵懂的表情漸漸被邪惡取代,挽起袖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