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厭驚全當對面在放屁,連化神都沒有,拿頭殺?
但場外眾人看的驚心動魄,跌宕起伏,這一招下去,時厭驚不死也得殘廢!
宣欽用的是大長老給的攻擊法器,可斬元嬰。
執法長老厲聲呵斥:「停下!」
大長老站起身,「執法你別搗亂,要打就打,何必羞辱人?既然做了,就要承擔代價!」
話音剛落,一個藍色寶塔顯形,重重朝時厭驚砸了過去。
時厭驚站在原地沒動。
宣欽見狀提前大笑出聲,「給我死來!」
溫不休一動不動,鮫紗被風吹得用力飄蕩。
都以為時厭驚黔驢技窮,畢竟槍法再絕妙,境界差距擺在那裡。
事實上時厭驚想動用一個封印在神魂中的法器,忍住了,因為太惹眼,於是他在寶塔砸來前,取出了中指納戒內的東西。
一聲清亮的鳳鳴衝上雲霄,直接將宣欽元嬰殺器所招來的雷雲沖了個稀爛,大片金光照在第四台上,一抹鳳凰的身影隨之清晰,在圍著時厭驚兩圈後,以無可匹敵的姿態衝上了藍色寶塔。
兩廂對碰下空間被狠狠扭曲。
摩擦發出爆烈刺目的火光,而在僵持片刻後,藍色寶塔開始寸寸碎裂。
執法長老下意識驚悚地看了溫不休一眼,「鳳魂?!」
鳳魂在太元宗可謂如雷貫耳,無它,這是溫不休曾經收服的一縷上古赤金彩鳳的殘魂,鳳凰一族高傲無比,若非認可,寧可自毀也不會臣服。
這縷鳳魂曾經招致溫隨的不服氣,想要煉化,結果鬍子都被燒掉了大半。
可現在,鳳魂聽從時厭驚調令。
鳳魂打一個元嬰法器,還是可以的。
藍色寶塔轟然碎裂,宣欽仰頭就是一口鮮血。
溫不休緊繃的肩線微微松展,又摸了一把栗子出來吃。
溫隨賤兮兮地湊上來,「哎,蘭時,他怎麼會用鳳魂?」
「嗯。」溫不休應道。
「你『嗯』是什麼意思?」
「師尊不是都看見了嗎?」
溫隨從溫不休手裡搶了兩個栗子,突然眯眼前傾,觀察半晌後語氣因為過度震驚而顯得詭異平靜,「他手上戴的納戒好像是你的。」
溫不休:「嗯。」
「你們神魂共鳴了?不然他憑什麼用你的東西?」
溫不休:「抹去神識烙印不就行了?」
溫隨:「???」
溫隨一口氣堵在胸腔,栗子根本咽不下去,不明白,不理解,不可能!
溫不休雖為名聲在外,照顧同門的大師兄,但溫隨很清楚,這人邊界感極強,是他的就必須是他的,旁人看一眼都不行,如今全部身家就這麼給了時厭驚?
「他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溫隨壓低聲音。
他想到了溫不休腹內被逐漸修復的筋脈,但仍是不信,「三十多年前你身中幽冥火毒,那個喜歡你的雲霄宗弟子專門來給你送解藥,怎麼不見你對人家好點?」
「我沒報恩?」溫不休不高興,「他突破元嬰的天材地寶是我給的。」
「重點是這個嗎?」溫隨急的團團轉,「重點是同樣都是幫了你,他時厭驚憑什麼能被你厚待至此?」
「厚待?」溫不休覺得同自己師尊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這點東西,都不能還我欠他之一二。」
「僅僅如此?」
溫不休拿掉了鮫紗。
離得近,溫隨都呼吸一凝,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溫不休的眼瞳十分漂亮,像是一整個深色琉璃鑲嵌其中,稍有點情緒就帶著吸納神魂的引力。
若非先天劍體,一開始連攝魂宗那個老狐狸都想搶奪為徒。
但是此刻,溫不休像是將全部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只留下一片的平靜,可過分的平靜反而勾起了一絲不同尋常,那些散落的光弧清晰而直白地拼湊出一個事實——
溫隨倒吸一口涼氣。
「你,不是,你……你……」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身後的黎畔看自家師尊像是上躥下跳的猴子。
「溫不休。」跟宣欽激戰中的時厭驚突然看向這邊,語氣低沉警告,「鮫紗。」
溫不休趕忙戴好。
溫隨被一個絕沒有可能的認知掄的找不著北,他已經完全不在乎宣欽被打成狗了。
那邊大長老聲嘶力竭地喊了好幾聲「掌門!」溫隨才懶洋洋地瞟過去一眼,「不是你徒弟先上了元嬰級別的殺器?現在被反殺就不行了?」
台上,宣欽已經沿著邊緣滾了兩圈。
時厭驚收回了鳳魂,掏出了一堆符籙,什麼雷雲符、爆裂符,閃光符,一股腦全丟在宣欽身上,等宣欽祭出靈氣法器擋住後,時厭驚面無表情又是一把。
特別像給宣欽送葬的。
「不是,除了恩情,咱有沒有因為點別的?」溫隨手擰來擰去。
溫不休想了想,「臉。」
「哈!」溫隨聽樂了,時厭驚又不是才出現在太元宗,他們同門這麼久,怎麼以前就不看臉?
溫隨一扭頭,見時厭驚抱臂而立,因為宣欽躲開了致命一擊而微微挑眉,意氣風發,狂的沒邊。
是有點好看……
這邊,宣欽靈力耗干,踉蹌起身,時厭驚長槍甩出,竟是直奔宣欽的金丹!
「找死!」大長老霍然起身,一掌按下,只見戰台上方出現了一個黑色巨掌,立時就要拍向時厭驚的天靈蓋。
溫不休微微抬頭:「你敢。」
大長老動作一僵。
溫隨抬手一揮,好似皓月清風席捲一切,巨掌消失,屏障解開,包括時厭驚跟宣欽之前的靈力鬥法,也被散了個乾乾淨淨。
「時厭驚勝。」溫隨說,「到此為止。」
下一秒,溫隨低聲,「老不死的不要個臉。」
大長老:「……」
宣欽被扶下去時雙腳無力,腦袋耷拉著,毫無生氣。
至於守擂要上的最後一名弟子,看時厭驚這個打法,直接棄權了。
也就是說,時厭驚可以直接參與最後的大比。
雷電輪廓在溫不休身側閃爍,跟著,時厭驚出現。
同溫隨四目相對下,時厭驚不避不讓,略顯不耐煩且困惑。
溫隨:「……」一個臭臉怪到底有什麼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