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沉默看向好友。
郝伯特直勾勾盯著他,不得到答案,他是不會走的。
塞德里克知道好友的脾氣秉性。
他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傢伙還是這麼喜歡給自己攬事。」
郝伯特對此只有一個字:「說!」
塞德里克煩躁揉揉頭髮。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和我一直是在星網上聯繫的,我們沒有見過面。」
「我們第一次聯繫,是你走以後。」
「我走以後?」郝伯特語氣困惑。
「就是你找我要設計決賽圖紙那天,你前腳剛走,後腳便那人便給我發來了消息。」
「不可能!」
郝伯特語氣嚴肅道:
「召喚師大賽原本由召喚師協會負責,初賽出現輻射蟲後才臨時決定交由帝國學院召喚系督辦。」
「為了不走漏消息,再出現意外,只有我、國師、蘭登公爵、太子殿下和梵大人知道。」
「交由你設計決賽關卡的事,更是只有我和國師知道,那個人怎麼可能這麼快收到消息!」
對於他的質疑,塞德里克打了個寒顫,聲音忽然放的很輕,似是怕什麼人聽到。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經過我實驗,我發現一件事,他無處不在。」
他的語氣神經兮兮,郝伯特已經開始擔心起好友的精神狀態了。
塞德里克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信。
「我沒必要騙你,那個人用我哥哥的命威脅我,要我把老師留下的機械核心放進決賽關卡里。」
「你也知道,我和那兩個傢伙關係雖然不好,但畢竟是親兄弟,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他們去死,只能答應了。」
郝伯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好友的眼睛,見他沒有閃躲,便知道他沒有說假話。
「那個人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塞德里克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按他說的做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繫過我。」
「不過……」
郝伯特看向他:「不過什麼?」
塞德里克先疊個甲:「事先說明,這只是我的猜測。」
郝伯特叫他別囉嗦,快點說。
塞德里克道:「那個人好像是衝著梵音去的。」
「梵音?」郝伯特皺緊眉頭:「你猜測的依據是什麼?」
塞德里克搖頭:「沒有依據,只是感覺,我看過直播,那個人做這一切更像是一場……考試。」
「考試?」
「如果他想要梵音的性命,沒必要費那麼多周折,他的目的和你們應該是一樣的,想看看梵音的實力到底如何,那些選手就是他為梵音準備的考題……」
「那麼多無辜選手,死在這上面,你和我說這只是一場考試?」郝伯特不能接受這個說法,粗暴打斷他的話。
塞德里克忙撇清關係:「我也是被牽連的人,和我可沒什麼關係,你應該去怪那傢伙。」
郝伯特瞪了好友一眼:「你們都怎麼聯繫的?」
「都是他找我,我可找不到他,事後,和他的所有聊天記錄和聯繫方式都沒了。」塞德里克把通訊器摘下來放到好友面前:「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郝伯特知道他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他心底深深升起一股無力感。
人都找不到,還談什麼為那些無辜死去的選手伸張正義。
塞德里克見好友頹廢,給他出主意道:「那個人既然在意梵音,他一定會出現在梵音身邊,你只要跟著梵音,早晚能把那傢伙抓出來。」
郝伯特眼睛一亮。
塞德里克說的沒錯,如果他的推測是正確的,那個人一定還會出現。
梵音才是那個最為關鍵的突破口。
他要把梵音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當務之急,是要確定梵音會進入帝國學院召喚系讀書!
郝伯特幹勁滿滿的走了。
他走後,屋子裡忽然安靜下去。
研究台上一塊屏幕,在沒有任何人的操作下,屏幕自動亮了。
電子聲音響起。
【做得不錯。】
塞德里克一掃在郝伯特面前的懶散,表情嚴肅:「為什麼一定要奇蹟進入召喚系讀書?」
【很簡單,她的實力還有上升空間。】
這話也就能騙騙黃沙那些毛頭小子,塞德里克沒有信他:「你到底在計劃什麼?」
【保密。】
電子屏幕倏然黑屏。
塞德里克面沉如水。
*
郝伯特興沖衝出來,要李道生送他出去。
正撞見,殿下連著機甲從高處摔下來,這次砸的更重,機甲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機甲甚至都著火了。
郝伯特看的心驚肉跳:「殿下這是?」
李道生表情苦澀。
殿下醒來後,記憶全無,精神核碎裂和普通人無異,換做常人恐怕就會接受現實擺爛躺平了。
可殿下不是一般人。
他立刻聯繫了塞德里克,要設計一台無需精神力連接的機甲。
實驗剛剛起步,殿下和機甲還需要磨合。
殿下是在通過這種自虐的方式,來快速達到目的。
李道生幾人勸過了,統統沒用,最後只能由著殿下去了。
他將郝伯特送上能源車後,返回訓練場,找到正在處理傷口的殿下。
秦寒錚坐在椅子上,結實有力的手臂攤放在桌子上,機甲鋒銳外殼劃破血管,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李道生不忍心看下去,移開目光,聲音低沉。
「殿下,剛剛收到消息,聯邦的使團上午便能進入首都星。」
秦寒錚冷淡應了一聲,顯然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
李道生沉默片刻後,還是道:「跟隨使團一起來的還有聯邦總統的一個女兒,梵大人猜聯邦是想要聯姻。」
秦寒錚臉色倏然冷下去。
李道生硬著頭皮繼續道:「二皇子去世,聯姻的對象只可能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