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孩,褐色眼瞳和發色,系統默認的五官,非常不起眼的存在。
她上下掃過梵音後,不高興道:「你是哪個團的人?」
梵音茫然:「團?」
「你不是偷渡上來的?」年輕女孩見她的反應不對,聲音拔高了一倍。
梵音歪頭:「虛擬世界還能偷渡上來?」
年輕女孩已經發現自己弄錯了什麼,表情一下變得很慌張:「我是胡說的,先走了!」
樓梯間裡響起星朵急慌慌下樓的噠噠腳步聲。
拐過轉角後,她停下腳步想看看那人有沒有走。
結果一回頭正對上一雙黑的微微發亮的眼睛,星朵汗毛炸開。
看她回頭,這傢伙也跟著回頭看,什麼都沒看見後,又轉過頭非常自然的問她:「在看什麼?」
星朵氣急敗壞:「你跟著我幹什麼?」
這個半路冒出來傻呆呆的傢伙搖頭道:「我不知道去哪。」
星朵:「你的同伴呢?去找他們。」
她可是看見了,和這傢伙一起來的還有個粉色雙馬尾外觀的小女孩。
「她說發現了有意思的事情,叫我不要去打擾。」
星朵見她一副要跟到底的架勢,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但看到她的黑髮黑瞳,氣憤遲緩:「喂,你是不是三等人?」
對面的傢伙毫不猶豫點點頭。
星際人對三等人避如蛇蠍,絕不會在這一點上撒謊。
就像是人無緣無故,不會說自己是一隻老鼠一樣。
星朵見她點頭,態度好了不少,只當她是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看向她頭頂:「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對面的傢伙揪揪頭髮,表情有些凶:「狗東西弄的。」
「……」星朵嘆氣道:「你跟我來吧,我知道一個人,應該能幫你。」
「好哦~」身後的傢伙這樣回答道。
星朵:「……」絕對是個小屁孩。
順著樓梯間一直向下,梵音剛開始還會數到第幾層,但轉著轉就數亂了,乾脆停下。
光是趕路很無聊,梵音問她:「你剛剛說的偷渡客是什麼意思?」
女孩古怪看她一眼,解釋道:「沒有公民身份證,無法使用遊戲艙只能用其他方法登入虛擬世界的用戶就叫偷渡客。」
梵音還想問。
前面的女孩忽然停下,轉身叮囑梵音:「用浴巾把你頭髮裹住,進去後不許亂看也不許亂說話,跟緊我。」
梵音點頭表示知道了。
門被拉開,門外的喧囂湧進來,梵音跟在女孩後進去。
這裡好像是酒店的地下,和七層洗浴中心的布局一樣,樓梯間外是長長的走廊。
走廊上或躺或坐著很多人。
比地鐵上的人還要瘦,近乎是皮包骨了,乍一看像是一具具骷髏架子。
走廊上光線昏暗,梵音不小心踩到一個人的手,下意識要道歉,卻發現那人竟似是根本沒感覺到一樣。
她發愣,腳步遲緩。
一隻手扣住她手腕拽著她向前走:「跟緊我,別管他們。」
梵音盯著腳下,以免再踩到人。
越往裡光線越暗,越熱鬧,竟像是市集一般,擺攤賣東西的人越來越多。
很多人都認識女孩,紛紛和她打招呼。
「星朵,下班了?」
「朵朵來看看今天新到的貨!」
「朵朵,你哥呢?」
「哎,你身後這傢伙是誰啊?」
走廊上的人看向跟在星朵身後的傢伙。
無他,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這傢伙長得實在是太大隻了。
duang大一個跟在星朵身後,比星朵要高一個頭,藏都藏不住。
「我哥的客人。」星朵隨意扯出一個理由,語氣煩躁。
偏偏某個「客人」還非常沒有眼色的湊過來:「你叫星朵?」
這傢伙表現的太傻,甚至有些不屬於這裡的天真。
星朵又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了。
三等人里絕不會有這樣性格的傢伙。
難道是繁星的人?
這個想法一出來,便壓不住了。
星朵想向她確認,但顧忌這裡人太多,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緊緊的抓住那傢伙的手,腳步不停的向走廊深處走去。
休息室的門都敞開著,改成了一間間小店鋪。
唯有最盡頭的一間休息室,房門緊閉。
星朵拉著她,直接推開門。
裡面赫然是一間小酒吧,光線昏黃,擺了四五張圓桌。
這裡的人設定外觀都大差不差,平凡到毫無特點。
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表情非常嚴肅,酒館內氣氛凝重。
星朵拽著duang大一個人進來,裡面說話聲一停,紛紛看向兩人。
梵音頭裹浴巾,身披浴袍,臉上還戴著個大眼罩的打扮實在是太特別,令人無法忽視。
其中一個人站起來,開口聲音清越:「朵朵,這位是?」
「我朋友,她遇到點麻煩,哥,清羽姐在嗎?」
被星朵叫做哥哥的青年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梵音身上,臉上笑容不變,眼裡帶著警惕:
「朵朵,給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
星朵卡殼,也是在這時她才想起來忘了問身後這傢伙的名字。
眼見她哥眼睛蹭蹭往外噴火,星朵硬著頭皮瞎說道:「她叫阿呆,和我一起工作。」
被叫做阿呆的梵音:「?」
很顯然,星朵哥哥並沒有被她糊弄過去,臉色變得格外嚴肅:「星朵,說實話!」
星朵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她哥哥叫她全名,腿隱隱有些發軟:「我我……」
「砰!」門被從外面撞開:「星哥,哈蘭來了!」
酒吧內眾人如臨大敵,氛圍頓時變得無比緊張。
星朵哥哥立刻叫星朵躲到後面去。
星朵似乎也知道這個哈蘭是誰,一刻也不敢耽擱的拽著梵音往後跑。
酒吧後面有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小倉庫,星朵和梵音躲進去。
梵音太大隻了,進去後,直接把星朵擠的整個人貼到了牆上。
她勉強坐下後,把星朵從牆上撕下來,像是擺弄什麼布娃娃一般,調整星朵手腳的擺放位置,然後粗暴的往她身邊的縫隙里一塞,剛剛好塞進去。
星朵:「……」
梵音自以為做的很好,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開始認真八卦:
「哈蘭是誰?你們為什麼都這麼怕他/她?」
星朵嚴肅臉:「……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