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煙使勁點點頭：「快說。」
梵音乾脆道：「把水徹底攪渾，就沒人在意你身上有多髒了。」
秦如煙先是呆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眼睛亮的嚇人。
她一掃剛才的頹態，拉開會議室的大門，意氣風發吼道：「人呢，回來開會了！」
梵音對他們開會沒興趣，眼見秦如煙恢復幹勁滿滿的狀態，找藉口要溜。
秦如煙湛藍色眼瞳很認真的看著她。
梵音生怕她會說出什麼肉麻的話來，腳步快了一倍。
秦如煙沒有叫住她。
梵音上了能源車，通訊器忽然叮了一聲。
她打開，是秦如煙發來的消息，很簡短只有兩個字：
【謝謝。】
梵音抓抓腦袋。
她真的不擅長應對真情流露的環節。
所以選擇了一以貫之的做法，裝作沒看見，關掉了通訊器。
*
別墅門大開，進進出出很多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奢侈品包、服飾、鞋子、昂貴珠寶……
梵音歪頭。
這是要舉辦舞會嗎？怎麼沒人通知她？
梵音從能源車上跳下去，這些工作人員訓練有素，看見她仿佛沒看見一般，有條不紊的坐著自己的事情。
她徑直走進別墅，伽爾正在指揮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瞥見她，心虛道：「秦如煙的麻煩解決掉了？」
梵音點點頭，沒有多說，好奇的目光落在進出的人身上，「這是在？」
伽爾聽到梵音說惹了些麻煩後，就上網去看熱鬧。
秦如煙她媽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伽爾並不關心。
但有一條帖子深深刺痛了伽爾的雙眼。
是一篇分析貼，標題格外聳人聽聞。
【FY現在怎麼這樣了？】
這個標題成功吸引了伽爾的注意。
抱著梵音到底怎麼樣了的想法，她點進了帖子。
帖子的配圖是梵音走進如煙娛樂公司的照片，非常尋常，伽爾沒看出什麼問題。
指尖下滑，看到了帖子下面的文字分析。
博主指出梵音穿的是過季的大牌衣服，且已經穿過一次，便以此推斷梵音和秦寒錚離婚後，財務狀況應該不太好，否則不會這麼「窮酸」的一件衣服穿兩次。
伽爾到這裡只是無語，直到點開評論區，發現真的有好多人信了博主的話，將梵音描述成皇室棄婦後，怒火翻湧。
梵音聽她說到這裡，表情古怪，「所以你就決定給我買這些東西來充場面？」
伽爾用力點點頭：「相信我的審美，這些絕對適合你。」
她信誓旦旦強調後，語氣忽然低下去，表情有些諂媚道：「就是花的錢稍稍多了那麼一點點。」
伽爾以前有錢，但被關了四百年後沒錢了。
所以買這些東西花的是梵音的錢。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留的是梵音的地址，買了再退，要是讓外面那些人知道，說的話只會更難聽。
伽爾便硬著頭皮沒有退，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梵音交代。
她縮著脖子，目光慫慫的。
梵音語氣平靜：「所以花了多少？」
伽爾豎起五根手指：「以億為單位。」
「五個億？」梵音點頭：「確實有些多了。」
她嘴上這麼說，表情卻自始至終非常平靜。
伽爾眨眨眼睛：「你不罵我？」
「為什麼要罵你？」梵音不解。
伽爾表情古怪。
她終於發現，梵音身上一直以來的違和感是為什麼了。
以梵音如今的實力和地位來說，她的表現實在太克制也太冷靜了。
難道那個撫養她長大的家庭從沒有讓她吃飽過？
否則這傢伙怎麼只對食物有占有欲，其他的一概不上心啊？
伽爾如實道出自己的困惑。
在寺廟長大，和一群師兄弟搶飯吃長大的梵音：「……」
不得不說，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伽爾真相了。
梵音沒法解釋自己兩世為人的經歷，乾巴巴道：「可能是我覺得，只有吃到肚子裡才是自己的，別人搶不走。」
見伽爾一臉深思，梵音生怕她再腦補什麼要命的東西，轉移她的注意力道：「我要開學了，你買開學用的東西了嗎？」
伽爾點頭道：「買了一些。」
「帝國大學要求新生必須住宿，所以我買了很多宿舍用品。」伽爾興沖沖展示戰利品。
梵音跟在她身後，悄悄鬆了一口氣。
伽爾被糊弄過去了，一直沉默的手冊，卻從兩人的對話中獲得了新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