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說什麼?」
秦如煙冷冷看著艾伯特,語氣冰冷:「我說我要給我母親屍檢。」
艾伯特像看瘋子一樣看她:「您懷疑儷夫人的死另有端倪?」
比起母親是因病意外去世,秦如煙更不能接受的是,母親被人害死。
如果是第二種,她一定要為母親討回公道。
她決不允許殺害母親的兇手,逍遙法外。
秦如煙堅持要做屍檢,不許任何人進去。
艾伯特奉陛下命令,來處理儷夫人的後事。
但見秦如煙堅持,他便也沒有阻攔,退後一步:「屍檢要破壞遺體,儷夫人生前最愛美,殿下,再想想吧。」
她母親是愛美,但秦如煙相信,母親會原諒她。
秦如煙半跪在母親的遺體旁,微微低下頭,握著母親的手輕輕摁在她頭頂上。
母親小時候最喜歡揉她的腦袋,誇她乖,長大後,她一度很討厭這個動作,可現在不管她如何努力,那隻毫無血色的手都無法再彎折,更無法帶給她一絲一毫的溫暖。
秦如煙再次哭的泣不成聲。
剛出生下來的孩子,似是受不了太平間的冷氣,哇哇大哭。
艾伯特心疼的抱起小殿下,雙臂交疊邊做搖籃,微微晃動身體。
小殿下很快便不哭了,淺金色大眼珠鑲嵌在白嫩臉蛋上。
不知道是儷夫人的幸運還是不幸,她真的如願生出了一個擁有皇室血統的孩子,雖然代價是她死在了手術台上。
出生下來便伴著血色,失去母親,皇宮內虎狼環伺,艾伯特似是已經看到了這個孩子腥風血雨的未來。
「公主殿下,艾總管。」
艾伯特臉色一變。
來人竟是皇后的貼身女僕,她身後還跟了不少人。
艾伯特微微皺眉。
看來公主殿下的懷疑並非沒有根據,儷夫人的死,或許真的是皇后動了手腳。
「艾總管,奉皇后之命,料理儷夫人後事。」女僕微微笑道。
她看向身後的保鏢,語氣嚴厲:「還愣著幹什麼,送儷夫人下葬!」
一群人一擁而上。
「我看你們誰敢動!」秦如煙將母親的屍體擋在身後,盯著撲上來,如同鬣狗一般的保鏢。
這些保鏢卻沒有被她的狠話嚇到,放出精神力束縛住秦如煙手腳。
秦如煙被死死壓制住,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一個保鏢繞過她,將手伸向儷夫人的屍體,秦如煙見掙脫不開,立刻向艾伯特求救:「別讓他們碰她,艾伯特!」
艾伯特想到陛下的命令上前一步,女僕微微一笑:「艾總管,你是聰明人,想必知道該站在哪一邊吧?」
艾伯特看向懷裡的孩子,皇室血統稀有,但後宮中尚未長成的皇室血脈也不止這一位。
儷夫人生前得罪了皇后,這個孩子能不能順利長大還要另說。
況且,這個孩子無家族庇佑,唯一的姐姐雖是公主,與陛下卻沒有血緣關係。
艾伯特邁出去的腿緩緩收了回去。
秦如煙笑了,眼睛含淚。
母親說的對,沒了權勢和公主身份,她什麼也不是。
連自己最愛的人也保不住。
就在秦如煙以為這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時,保鏢們粗暴拽下儷夫人的屍體,任由她赤身裸體袒露在慘白燈光下。
她是死在了手術台上,肚子上的縫合傷口猙獰恐怖,有一個保鏢手腳不規矩,竟摸了摸儷夫人,嘴裡不乾不淨道:「不愧是陛下的女人,皮膚真滑溜。」
「我殺了你!」秦如煙眼睛血紅,面孔猙獰,精神力深深勒緊她手腳,鮮血如流水噴涌而出。
聽到她的話,這些保鏢不僅不怕竟放肆笑了起來,手下動作更加不規矩。
他們都是受蘭家僱傭的保鏢,不受皇室挾制,帝國公主又如何,敢動蘭家的人嗎?
女僕是皇后的人,自然厭惡儷夫人,但她同樣是女人,對這樣的場景接受不能,她目露厭惡道:「行了,趕緊辦正事。」
保鏢們這才收斂得意之色。
一個保鏢手中出現一個藍青色火球。
火球出現的瞬間,陰冷的太平間都溫暖了幾分。
秦如煙似是猜到了他們要做什麼,她搖頭,眼睛血紅:「不要,求你們別碰她,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別碰她!」
保鏢怎麼可能聽她的話,手中火球對著儷夫人的屍體扔了過去。
秦如煙就這樣看著,眼睜睜看著母親屍體要在面前被燒毀……
「砰!」火球還未碰到儷夫人屍體,一團黑氣撲上來,竟將那團火球吞吃掉了。
眾人一愣,不等他們探究原因,一道聲音響起,語氣幽幽,格外冰冷:「好熱鬧啊。」
女僕僵住,脖子像是鏽住一般,一卡一卡的轉過去。
黑髮黑瞳的少女立在走廊上,如同索命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