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我們要在保持隱蔽的同時快速移動。"江雲瑾點了點頭,"那就按慕容兄剛才說的戰術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朝其他人咧嘴一笑:"走,我們先往前探索一下。"
一行人沿著冰崖的側壁悄無聲息地向下移動。
江雲瑾走在最前面,腳步極輕。
慕容聿緊跟其後,指尖隨時凝著一枚靈力光刃,以備突發情況。
季瑜安走在隊伍中部,目光微微垂著。
沈知舟則護在狐曦側後方,不近不遠。
冰崖上風聲呼嘯,靈力的波動在冰層之間折射,帶來一種近乎透明的壓迫感。
"前方十五丈,冰台後方有一隊。"季瑜安的聲音忽然響起,輕而清晰,"距離很近,他們應該也察覺到我們了。"
五人瞬間收住腳步。
江雲瑾眯起眼,透過冰層的折射,果然捕捉到幾道極其模糊的輪廓。
為首的是一個手持長槍的修士,面容冷峻,槍尖隱隱泛著雷光。
"他們的被守護者在哪?"江雲瑾壓低聲音問。
季瑜安微微搖頭:"有東西遮蔽了……我只能模糊地感覺到,那團氣息在更靠下方的位置,那個守衛應該被他們用某種方式隱藏起來了。"
"那就先做掉他們的守護者。"江雲瑾乾脆利落地做了決定,"慕容兄,你從左側繞下去,我正面吸引注意力,沈知舟你守住狐曦的側翼,季瑜安你隨時給報點,狐曦,你躲在後方十丈遠的冰柱後面,不要露頭。"
其他人沒有多問,各自依令行動。
江雲瑾從冰台邊緣探出半個身子,腳尖在冰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隻俯衝的鷹隼一樣直直地朝下方那三人的位置墜去。
他的動作極快,快到對方那手持長槍的修士只來得及抬頭,江雲瑾已經落到了他們的冰台上方不到一丈的距離。
他拔劍出鞘的瞬間,劍身帶起一道弧光,朝那三人的方向橫削而出。
那長槍修士反應極快,手中長槍往上一架,槍尖與劍鋒相撞,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
"有人——!"他還沒來得及把話喊完,左側一道銀藍色的靈力光刃已經無聲無息地繞過了冰柱,直切他向握槍的手腕。
他不得不撤槍回防。
江雲瑾抓住這個空隙,劍勢一變,由橫削轉為下壓,逼得那長槍修士連退三步。
"右邊第二個,他的防禦弱在右肩。"季瑜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江雲瑾一個旋身,劍尖精準地刺向那人右肩與護甲之間的縫隙。
那人倉促格擋,護甲被劍尖劃開一道口子,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一仰,撞在冰壁上。
另一道身影已經趁機從側面包抄到了江雲瑾的盲區,手中彎刀直劈他的腰腹。
但彎刀在半空中被一柄橫插進來的劍精準地格住了。
沈知舟不知何時已經補到了江雲瑾的側翼,他咬著牙,穩住身形,硬生生把那一刀架住了。
"謝了!"江雲瑾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劍鋒一轉,朝長槍修士的腰間橫掃而去。
那長槍修士不敢硬接,就地一滾避開了。
但也因此,原本被他擋在身後的那道光幕露了出來。
光幕正中央,一圈極淡的輪廓正在微微晃動。
"找到了。"江雲瑾得意一笑,手中靈劍猛地一抖,劍尖凝出一道比之前更凝實的劍氣,直奔光幕中央而去。
那長槍修士臉色驟變,試圖回身去擋,但慕容聿已經提前封住了他的去路。
劍氣擊碎光幕,露出藏在其中的一道身影。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女,面色蒼白,正緊閉雙眼盤腿坐在原地。
江雲瑾的劍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少女身上的編號後,就沒再往前。
勝負已定。
冰崖上空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緊接著一行金字浮現在眾人眼前:"甲三隊,淘汰丙七隊,晉級。"
五人回到中央平台的時候,方小滿第一個沖了過來:"你們贏了!這麼快?太快了吧!"
江雲瑾收了劍,活動了一下肩膀:"還好,那隊配合不錯,但他們的被守護者藏得不夠深。"
接下來的幾輪比試,甲三隊勢如破竹。
第二場的場地是「迷蹤霧林」,整片林子籠罩在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中,視野不足三丈,連靈力感知都被壓得遲鈍了三分。
江雲瑾帶隊穿行時,忽然感覺到左前方一陣極其輕微的破風聲,一把淬了毒的飛刀正悄無聲息地射向狐曦的方向。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擋,劍鞘橫拍而出,將那柄飛刀磕飛出去,釘在旁邊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狐曦微微一驚,偏頭看了一眼那柄刀,又看了一眼江雲瑾,聲音低了幾分:「……你反應倒快。」
「那是。」江雲瑾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畢竟你是我要保護的小狐狸,你要是被戳了個窟窿,我這面子往哪兒擱?」
狐曦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
他們很快就解決掉了對手。
第三場是「烈焰熔窟」,熾熱的岩漿在腳下奔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落腳點只有幾塊搖搖欲墜的浮石。
江雲瑾走在最前面探路,忽然發現浮石邊緣有一塊鬆動的暗礁,如果踩上去,至少半邊身子要陷進岩漿里。
他回頭看了一眼,狐曦正踩著他走過的路線穩步前行,沒有察覺。
江雲瑾腳步一頓,自然而然地放慢了速度,把自己的落腳點讓了出來,用腳尖輕輕撥了一下那塊鬆動的石頭,讓它偏離了原本的位置。
「走這邊。」他側了側身,用身體擋住了那塊暗礁,朝狐曦招了招手,「這塊石頭穩當些。」
狐曦走近的時候,目光在他腳下的位置停了一瞬,那雙泛著淡青光澤的眼裡掠過一絲極淺的異樣。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踩著他讓出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場的對手也被順利解決。
第四場,第五場……
甲三隊一路高歌猛進。
江雲瑾甚至還在休息的時候順手塞了一顆糖給狐曦,說:「你老繃著臉不累嗎?吃點甜的開心一下。」
狐曦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裹著糖紙的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剝開糖紙放進了嘴裡。
「還行。」依舊傲嬌的小狐狸。
第七場,場地輪轉到了「鏡湖冰台」。
一望無際的冰面平靜如鏡,湖底凝著萬年玄冰,折射出幽藍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