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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不愧是我的孩子

2026-09-09 19:54:50 作者: 佚名

  狐曦的手頓了一下。

  "誰跟他關係不錯。"他依然矜冷,卻連他自己都沒發覺,此刻他的語氣比之前輕柔了幾分,"是他自己非要湊過來的。"

  兩個侍女聞言,嘴角同時微微彎起,卻都沒有點破,只是低頭掩住笑意。

  江雲瑾剛走過石階拐角,腳步就慢了下來。

  一道身影正靠在廊柱旁邊,像是等了一會兒了。

  江殊燼依然穿著那件深紫色長袍,兜帽半遮著臉,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臂,姿態懶散。

  「爹?」江雲瑾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才幾步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上面太無聊了。」江殊燼語氣隨意,「一群老傢伙坐在那兒互相端架子,看了一整天,我眼睛都看累了,不如來看看你。」

  他低頭打量了一下江雲瑾:「聽說你方才跟鳥族那個小子交手了,還受了點小傷?」

  「沒什麼事。」江雲瑾搖搖頭。

  江殊燼卻直接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輕輕往左側偏了偏,露出頸側一道細小的血痕。

  是赤翎的箭矢擦過時留下的,淺得幾乎看不見。

  「你看,我說了不礙事……」江雲瑾感覺這個姿勢有點不舒服,就稍微掙了掙。

  「別動。」江殊燼的聲音低了幾分。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玉瓶,拔開塞子,用指腹蘸了一點藥膏,動作輕柔地抹在那道細痕上。

  「怎麼受了傷也不說。」他嘆息一聲,「小時候摔一跤都要趴在我腿上哭半天的人,長大了反而學會了什麼都自己扛。」

  江雲瑾被他按著下巴塗藥,沒法說話,只能含糊地嘟囔了一聲:「……你都說了是小時候,我現在長大了。」

  江殊燼收回手,又順勢在他頭頂揉了一把:「行了,回去吧,待會兒被人看見你跟我站在這兒說悄悄話,怕是要生出一堆閒話,到時候你又要跟我生氣了。」

  江雲瑾退後半步,仰頭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爹,你剛才在上面看我打了幾場,覺得怎麼樣?」

  江殊燼微微挑眉:「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江殊燼俯下身來,湊近他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稱得上驕傲的笑意:「真話是——不愧是我的孩子。」

  江雲瑾咧嘴笑了,他轉身跑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揮了揮手:「那我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了。」

  江殊燼靠在廊柱上,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才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方才蘸藥膏抹過江雲瑾頸側的那隻手,指腹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藥香。

  

  他輕輕捻了一下指尖,然後轉身,朝高台的方向走去。

  決賽第二日,九重天之上霞光萬丈。

  最後一輪賽制公布的那一刻,整個廣場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個人戰?!"

  "隨機匹配?什麼都能用?靈力、丹道、陣道、馭獸……大混戰?"

  "那豈不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能碰上了……"

  "又是什麼都能用?那我是不是能用毒?"

  "那我也可以使暗器了?"

  "這才是真正的'各憑本事'啊!"

  與此同時,靈屏上已經開始滾動匹配結果了。

  無數名字在光幕上飛速跳動,每一組匹配完成,對應的兩人胸前便會浮現出對手的編號。



  祁祀。

  蛇族那位號稱"血脈純度百年最高"的天驕。

  江雲瑾站在廣場中央,仰頭看著靈屏上那兩個字,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有驚訝、有期待、有幸災樂禍,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然後慢悠悠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噼啪聲。


  "蛇啊。"他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轉了一圈,"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對手。"

  方小滿從旁邊擠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江師弟,你小心點!那個祁祀我聽說他出手特別陰,之前他對手連他衣角都沒碰到就輸了!"

  江雲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方小滿還想再叮囑兩句,卻見他神色如常,眼底甚至還帶著一點躍躍欲試的興味,像是即將面對的是一場有趣的遊戲而非兇險的廝殺。

  江雲瑾邁步走向比試台。

  比試台懸浮在半空中,四面無遮無擋,從任何方向都能清楚地看見台上的戰況。

  江雲瑾踏上比試台的時候,對面的祁祀已經到了。

  他依然穿著那身墨綠色的長袍,身量高而瘦,站在台上像一株在暗處生長了許久的藤蔓,安靜、無聲,卻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地想退避的氣息。

  江雲瑾在他對面站定,拔出靈劍。

  祁祀那雙豎瞳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蛇類鎖定獵物前的瞬間蓄力。

  他沒有拔劍,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張,指尖泛著一層極淡的墨綠色靈光,像淬了毒的針。

  銅鈴響了。

  祁祀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令人幾乎看不清動作。

  整個人像一道暗影一樣貼著地面滑行而來,沒有絲毫多餘的聲音,連衣料摩擦空氣的聲響都被壓到了最低。

  江雲瑾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本能地側身避開,同時手腕一翻,劍鋒橫削而出。

  劍尖划過那道墨綠色的殘影,卻只削中了一片空氣。

  祁祀已經繞到了他的左側,雙指併攏如蛇信一般探出,直取江雲瑾的腰肋,指尖那道墨綠色靈光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觸目驚心。

  江雲瑾收劍回防,劍身豎擋在腰側。

  祁祀的指尖點在劍身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叮"。

  那聲音不大,但江雲瑾感受到的力道卻遠比他預想中要沉得多,像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砸在劍脊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借著這股衝勁往後撤了三步,拉開距離。

  祁祀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慢慢收回手,指尖那抹墨綠色的靈光依然在微微流動。

  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卻緊緊地鎖著江雲瑾,像一條在暗中觀察獵物的蛇,耐心十足,不急於一擊致命。

  "反應不錯。"祁祀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砂紙摩擦過石面的質感,"能擋住我第一擊的人不多。"

  江雲瑾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彎起嘴角:"我不僅能擋住你一擊,還能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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