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振岳聞言,心頭咯噔一聲,手中的錘子都輕浮了幾分。
靈侶宴?心意相通?石國大皇子石鈞閻?
這個事情,他身為她的父親,竟然半點都不知情,這孩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為了撤退?
他看著二人十指相扣的模樣,倒不像是裝的,看來心意相通多半是真的,自家女兒去了趟學院,居然給自己找回來了個女婿?!真是新奇!
不說他還未發現,女兒差一步就能進入王者境,那聖階的紫翼鷹好像也是女兒的。
那石鈞閻倒是還可以,小小年紀王者境一階,一手雷元素『耍』的倒是可以,莫非剛才那雷火相撞的爆炸就是他和火澈搞出來的?
火澈陰著臉龐,這個南迦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原來宋獄是她找來的。
山玄龜上,宋獄靜靜的聽完全程,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笑意。
這小丫頭倒是機敏聰慧,臨危不亂。
這種時候還能瞬間理清利弊,機智圓場,還借了他的面子。知道有他在,火澈便不敢輕易動手。
想回城,不過是拿不準他會不會幫忙,會不會為了葉清鳶和他們與火國翻臉。
可他宋獄怕一個小小火國?他們低估了葉清鳶在他心中的分量。
別說在下界,到了上界葉清鳶的身份曝光,只怕會有無數的人跟在她的身後,這可和她的境界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她葉清鳶的身份,她身體中殘留的那一魄和鳶天手鐲。
既然這丫頭想藉助他這個台階收場,那他便順水推舟,遂了他們的意。
「火澈,你可聽清了?」
「南迦和石鈞閻情投意合,眾人齊聚凌雪城不過是受邀而來,與紛爭無關,我這個元素學院院長都應邀而來,你可還有疑心?」
「再者你這陣仗,未免太過小題大做,太過逼人!」
「你若還有疑問,說清便好,若是沒有便就此收手,我也要一同去凌雪城,赴了這宴。」
「而你們火國的勢力爭鬥,我也早有耳聞,但今日我不是為此事而來,我亦不會插手此事,只為赴宴。不知四皇子可否放心?」
他說著,話鋒一轉,鎖定著南振岳大概的方向,既然要演戲,就演足「我亦久仰南城主和學院雲峰主大名,今日時候正好,既然到了也想與兩位當面一敘,聊上一聊。」
南振岳立刻會意,收起了靈錘「自是願意的,宋院長來訪,豈有不接待的道理。」
天空的風似乎都在這一刻緩了不少,帶著些許柔和。
火澈陰沉著面色,眼底翻湧的是無盡的不甘。
他這麼興師動眾,帶來火國將近半數的王者境暗衛,就是想將他們壓入死局,可現在,宋獄來了,把他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憋屈!太憋屈了!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待火國皇族,怎麼看待他!
可話到了這個份數,他若是不答應,將宋獄給得罪了,元素學院將近各閣快百名王者境,亦不好對付。
明明知道他是想護下凌雪城一行人,可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邊依院長所言,火國之事我改天再來拜訪南城主。」
他說著,最後三字咬的極重,看向遠處的暗衛,沉聲下令「所有暗衛,回—皇—城!」
「撤!」
不過幾息,所有暗衛躍身回到玄靈鷹之上。
離開的最後,姬如澈的目光落在身後的南迦身上,滿是不甘。
火澈這局是好的,可惜了這棋子,明明對弈只差一子便能定勝負,卻來了個滄瀾大陸的『通天代』。
而那葉清鳶看似不在這棋局,卻處處少不了她,似乎她才是那個掌局之人一般,自己難道永遠都要落她一步?
不,她已經留在了秘境,那種地方的一年,她根本活不下去,火澈的計劃她必須好好當好棋子,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紫翼鷹上,南迦和石鈞閻相視一笑。
「賭對了,誰都沒有死。」
「小迦很棒!」
石鈞閻說著,輕輕一吻落在南迦的額頭之上「辛苦了!」
眾人看著這一幕,只是笑著,廉忠一旁調侃著「南迦啊,你們這.....回凌雪城自己房裡唄,難不成真的要參加你倆的靈侶宴?」
南振岳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個老打鐵的,參加什麼,我可沒說要定,南迦你給我回來,當著我的面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南迦聽著,面色赤紅著鑽入了石鈞閻身後「父親,哪有你這樣的,我和阿閻確實互相喜歡,但什麼靈侶宴不過是託詞而已。」
「伯父,南迦面薄,您還是說我吧。」石鈞閻微微躬身向著南振岳的方向,「今日不提,日後也是要提的,還望伯父不要阻攔我們。」
南振岳白了自家閨女一眼,真是沒出息,剛才的那股子勁呢,哪去了?
「好了。」雲松撐著身子咳了兩聲,「先將宋院長請入城內吧。」
對對對!南振岳回神,他怎麼把宋獄給忘記了。
「宋院長,請入城吧,多謝今日解圍!」
宋獄嗯了一聲,山玄龜的身影朝林雪城而去。
南振岳看向身後的南伽二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接待完宋院長,再說你們兩個的事情!」
南伽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紫翼鷹,我們快回城!」
老頭子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了,雖然是藉口,但感情是真的啊。而且這次可是相當於當面昭告了火國,石國和元素學院,用不了多久石國都得派人來了。
凌雪城,城主府大廳。
南振岳端坐主位,四大峰主、宋獄、和南伽等人順著主位坐下。
蕭策站立門口聽著一蕭家人說了蕭千絕的情況,朝廳內拱手說著「南城主,宋院長,四位峰主,小兒千絕深受重傷,就先不與大家一齊探討,事後我與南伽通信。」
「好。」南振岳起身回著,「千絕那孩子看著腹部傷的極重,有需要的東西問管家拿便好。」
「好。」蕭策說罷,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