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主人是他那黑暗命途中唯一的光!
預知完畢,天璣狐的意識回到身體之中,銀白的狐眸一瞬睜開,帶著窺機的通透。
它定定的看向墨寒淵,緩緩開口「魔帝!」
「我不知此次關於你的預知,於主人於你,究竟是善是惡。」
「我窺見你的命途終有一死,難逃寂滅,此為定數。」
「但....你的命途死中藏生,黑暗的命途之下存一線逆天生機。」
「而你那唯一的生機,不在天道,不在人魔,不在萬物,而是在主人的身上。」
話語落地的剎那。
石室之中,久久無聲。
墨寒淵那漆黑深邃的瞳孔微微一凝,周身那不變的淡漠轟然碎裂。
良久,一抹極淡、卻極致溫柔的弧度在他的唇角緩緩揚起。
原來....
他要為她,到頭來她也為他!他的一線生機把控在她的手中。
宿命輾轉,因果循環,他的命早就與她密不可分。
墨寒淵淡淡開口,帶著悵然「還有別的嗎?」
「有。」
天璣狐開口說著,問出心中的疑問「魔帝,有一件事我沒想明白。我此番窺探的是你的命途,可命河之中皆是一片黑暗,最後出現也是主人的身影,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見過你的身影。」
「整片命河之中的景象除了主人之外,唯一出現的,是一個通體透明如雲如霧般的小糰子,畫面的最後是主人抱著那小糰子在一棵金色巨樹之下。」
墨寒淵聽著,眼底泛起淡淡的漣漪。
透明的小糰子....金色巨樹.....是心和賜福之地!
難道那一絲生機來自靈魔共體?
只是一瞬,情緒便歸於平靜。
天璣狐窺見的命途未來,只是無數軌跡中的其中一種可能,最大概率會發生的。
命由天定,亦可由人而改。
未來如何走向,劫難如何救贖,生機如何顯現,自是由他決定。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鳶鳶會因為在意他,尋他,找她足矣。
賜福之地的一切,他從沒帶著能活下來的心解決這一切,他想要的是葉清鳶的成長永遠不需要為此事煩心,僅此而已。
墨寒淵抬眸,淡淡開口「此事到此為止,今日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一字一句都不准告訴葉清鳶和其他人,包括空間中那幾隻蠢鳥和蠢虎。」
天璣狐聞言回了個好,輕輕一躍選了個角落,慢條斯理的打理著蓬鬆的狐尾。
這魔帝真是奇怪,心思深沉的讓人看不透,都已經知道主人會是他最後的救贖,居然還是這麼冷冰冰的模樣。
果然只有在主人面前,他才能柔聲下來,真是雙標!
也罷。
魔帝強大,又是真心護著主人,只要主人安全,這一切便值得。
石室重歸寂靜。
時光悠悠而過,轉瞬便是整整八日。
白寂世界之中,葉清鳶緩緩動了。
這次的蛻變,與往日修煉不同,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身體的變化,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層次。
不止傳承的力量全部吸收,連帶契約太古鳳鈴的剩餘力量也只差一些便都吸收成功了,無形的境界屏障在體內轟然碎裂。
那是進入王者境的信號!
只是這股力量還不穩,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王者境幾階。
看著丹田之中最後一抹殘留的太古鳳鈴力量,葉清鳶心神一凝,不再拖沓,全吸收了便是。
一炷香後,縈繞在葉清鳶周身的璀璨靈光緩緩褪去,身形在虛空輕輕一沉,穩穩落向下方的漆黑石盤之上。
雙足踏下的剎那,原本輕闔的眼眸瞬間睜開。
唰——
一抹極致絢爛的紫金眸光衝破整片單調死寂的白寂天地,如碎落的星辰墜入凡塵,似燎原星火點亮荒蕪萬古。
王者境二階!
短短八日,居然穩穩踏入了王者境二階。
王者境的靈力果然浩瀚與通玄境完全不同,是深入經脈的靈力共鳴,靈力調動更加順暢。
是時候出去了!
她抬眼掃過周圍,天璣狐呢?空間也不在,那小狐狸居然也有貪玩的時候?
光影流轉,瞬息之間,落於石室之中。
視線抬落,一眼便望見了一角的墨寒淵。
玄衣覆身,冰冷矜貴,絲絲縷縷的魔氣縈繞在他周身,不凶不戾,眉心那抹魔紋愈發妖異,本就亂世的容顏,在魔紋的襯托下,添了幾分邪魅慵懶,每一寸氣息,每一寸皮膚都極致動人。
這男人還是這麼惹眼!
葉清鳶心底暗自輕嘆著,餘光掃過一側的天璣狐,無奈一笑,抬步朝石盤下走去。
就在腳掌落下石盤的瞬間,一直寂然不動的墨寒淵,恍然睜開了雙眼,周身魔氣霎時消失,連帶著眉心的魔紋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結束了?八日時間,直接踏入了王者境二階,不錯。」
話音還未落下,墨寒淵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隨著身側空間元素的扭曲,下一瞬,一股霸道溫和的力量輕輕一卷。
葉清鳶只覺的周身微風一攏,雪松冷香已經迎面,不等反應,整個人便輕盈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
堅實的臂膀緊緊圈著她的腰肢,纖細的掌心踏上面前之人背脊的一刻,男人垂眸,俊眸在她眼前無限放大,漆黑的眼底只剩下濃烈、壓抑許久的占有,溫柔卻強勢,克制卻纏綿。
葉清鳶迎合著,亦跌入這溫柔鄉中。
石室角落。
乖乖修煉的天璣狐鼓著腮幫子看著這一幕,飛快扭過頭去,兩隻小小的狐狸白耳耷拉下拉,默默捂住了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這是它這個單身狐狸能看的嗎!
一吻落幕,墨寒淵撤開半分額頭,依舊緊緊抵著她的額角,炙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泛紅的眉眼之間,嗓音沙啞著如低吟一般,過分的好聽。
「鳶鳶,很厲害。」
「只是八日跨了五階,有些太快了根基有些不穩,我幫你穩下來。」
葉清鳶羞紅著耳畔,靠在男人的肩上,輕輕出聲「好。」
有時候真的受不了這男人有意無意的挑逗,自己根本承受不住,如羊羔落入虎嘴一般,無力掙扎。
每當這個時候,自己的模樣應該都是最為嬌弱的時候,自己何時能在別人面前如此,只墨寒淵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