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國大皇子,戚均塵。」
「早就聽聞葉姑娘容貌實力雙絕,今日一見才知——」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審視。
「比之傳聞更甚。」
最後一字落下的瞬間,葉清鳶身側忽然一冷。
墨寒淵動了。
只是一瞬,黑袍翻湧之間,葉清鳶已經擋了個嚴嚴實實,那漆黑眸子平靜的落在戚均塵的臉上。
墨寒淵就這樣看著他,平靜的、直白的。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貪戀和愛慕,與林無憂之前看她的眼神相同。
戚均塵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護的未免有些緊,自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他笑著搖頭,收回了目光,他看的出來葉清鳶不能招惹,這男人更不能!
南迦見狀上前了幾步,開口聲音不冷不熱「原來你就是雷國大皇子戚均塵,不知大皇子您來我們火國是要做什麼?」
戚均塵上下打量了南迦一眼。
「這位便是凌雪城南家嫡女南迦姑娘吧?」
「我自然是受邀到訪火國,火澈殿下告知我,凌雪城嫡女與石國大皇子在凌雪城舉行靈契,除了石鈞閻,元素學院的宋獄宋院長也在。」
他笑著攤了攤手「如此結交朋友的機會,我雷國怎麼能放過,有火國皇子的邀請,我自是要來的。」
南迦的眉頭皺了一瞬。
姬如澈聽著,再也忍不下去,戚均塵這個見風倒!今日算是見識了。
「戚均塵,你在裝什麼?」
「我們謀劃的一切可是說的清清楚楚,雷國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若是未來火、石、元素學院交好,那麼未來你們雷國便是獨木難支。」
戚均塵看都沒看她一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自始至終我都是抱著拜訪的態度而來,也只是帶領貼身的暗衛,也從未應過你們什麼。」
不是誰都和他們一樣愚蠢,到現在還沒看清形勢。
「戚——均——塵——!」
姬如澈牙咬的咯吱的響,自己卻什麼辦法都沒有,真是千年的狐狸遇上了千年的王八!
「但願大皇子說的是認真的。」
一直沉默的石鈞閻默默開口,帶著審視「你說你是為了我們而來,可為何人卻在皇宮,遲遲不來凌雪城呢?」
戚均塵客氣地笑了一聲「這也確實是我想的不周,是火澈殿下邀請我而來,本想著今日去凌雪城拜訪,只是沒想——」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輕聲一嘆。
「只是沒想到我還未去,就趕上了這樣的事端。」
」但我向各位保證,我雷國從未想要插手火國之事,也無意與在場之人衝突,無論是哪國,或是元素學院,雷國與之關係依舊從前友好。」
葉清鳶淡淡一笑,是個聰明人,三言兩語把雷國和自己摘了出去。
「既如此,戚殿下和暗衛在一旁稍等,我們處理完火國之事自然盡地主之誼。」
「好。」
說罷,戚均塵帶著暗衛退去一側,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摺扇,慢悠悠搖了起來。
姬如澈眸中的光亮徹底熄滅,戚均塵這個牆頭草!火國本就折了暗衛,這樣下去自己真要跟著火澈折在這裡。
「葉——清——鳶——!」
暗衛正中,火澈忽然開口了。
沒有嘶吼,沒有暴怒,就那麼一字一句的念出,平靜的可怕,沉的可怕,像是極北之地冰谷的深淵一般,壓著的是翻湧的暗流和徹骨的寒意。
從沒有人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
葉清鳶,是第一個!
「我在。」葉清鳶應了一聲,隨意無比,「你不用這麼大聲,我能聽見,現在客人也落座了。」
她朝火澈微微抬了抬下巴,笑意淺淡。
「火國的事情,該有個結果了。」
「結果?你和我說結果?」
火澈忽然笑了笑的瘋狂起來,迴響在宮外刺耳無比,笑得沁淚,周圍暗衛都下意識退了一步。
「葉清鳶!我今日就算拼死,也要與你爭個高低!」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隻白齒虎可不是你唯一的契約獸!」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除了這隻白齒虎——」
他指著那抹白影,聲音拔高了幾分「你還契約了一隻聖階玄鳥和一隻神獸鳳凰!真不知道你到底何方能耐,契約如此多的契約獸。」
「就算我今日不敵你,我也要把你葉清鳶的秘密說出!讓你成為整個滄瀾大陸的眾矢之的!哈哈哈哈!」
葉清鳶淡淡一笑。
「那又如何?」
她偏了偏頭,唇角彎著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輕飄飄的「你既然都給我說出來了,我怎麼再好意思裝呢。」
話語落下。
天際,兩道鳴啼響起。
一聲清脆尖銳,玄鳥清鳴!
一聲恢弘浩蕩,鳳凰鳴語!
兩道鳴啼交織,覆蓋整個火國皇城!
鳳鳳那赤紅光芒自高空綻放俯衝而下,艷麗的華羽流光溢彩,穩穩落在葉清鳶身側,高傲的頭顱低下輕蹭著葉清鳶手臂。
小青青白的羽翼舒展開來,不及鳳鳳艷麗,卻自帶著聖潔的光暈幾乎遮住了半邊天幕,自上而下俯瞰著腳下整片戰場,姿態睥睨。
戰場安靜了。
準確的說,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墨寒淵、南迦等人知情,不算意外。
其餘所有人,都震撼在神獸的神光之下。
後方的學院弟子,寂靜幾息,瞬間沸騰了起來。
「天啊,是鳳凰,身後鳳凰,我居然見到了神獸鳳凰!」
「難道這就是皇宮地下的那隻?這也太漂亮了,這樣美麗的神獸,皇族居然囚禁千年,吸取力量,真不配為皇族!」
一弟子踮著腳往前探,恨不得把每一根羽毛都看的清楚。
「太美麗了,簡直嘆為觀止!」
所有目光都帶著敬畏與震撼。
戚均塵觀望之下,久久無法平復,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契約了兩隻聖獸和一隻神獸!
不與葉清鳶為敵,是他,是整個雷國,最正確的抉擇!
火澈站在原地,面容的瘋狂之色凝固,沒想到葉清鳶就這樣喚出來了?
這和皇宮地下那隻真的是同一隻鳳凰?他不是沒想過契約鳳凰,可實力不允許。
面前鳳凰低眉順從的模樣,真是刺眼。
他忽然覺的,自己就是一個小丑,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葉清鳶摸著鳳鳳艷麗的羽毛,看向火澈的方向。
「火澈,你現在可以和我爭個高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