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澈嗤笑一聲,短促而乾澀。
「高低?」
「這場戰局還有必要爭高低?」
兩個聖獸,一個神獸!
一個神獸就足矣壓制最少二十名王者境,真的還有必要?
沉默.....
他可是火國的皇子,唯一尊貴的皇子。
他可以敗,也要敗的體面!
他抬眸,鳳眸的癲狂褪去「葉清鳶,我要一場體面的公平,只屬於我們兩個的公平!」
葉清鳶看著他,突然笑了,天下怎麼有這樣厚臉皮的?
「公平?」
「火澈,你現在和我說公平,你不覺得太遲了嗎?」
「你五十多名王者境打凌雪城二十名王者境時,怎麼不說公平?」
火澈嘴角翁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姬如澈刺傷我師父時——」葉清鳶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那會怎麼不說體面?」
「現在窮途末路,你想要體面,想要公平——」
她頓了頓,唇角一道冷冽弧度。
「我偏不給!」
葉清鳶不再看他,目光掃過一眾暗衛。
「皇族所有暗衛給我聽著,這戰局確實還沒到最後,我不知道是我們贏還是火澈贏,但火國的恢復需要力量!」
「你們若是還想繼續守護火國,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不需要站隊,只是需要站出來,站在一側不要插手。」
話語落下,一片死寂。
「不許聽她的,她在迷惑你們!全都給我原地等著!「火澈撕心吼著。
暗衛面面相覷之間,不到片刻,將近一半暗衛站了出來。
」很好。「
葉清鳶點了點頭,轉身輕撫鳳鳳的赤紅冠羽。
」火澈。「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不需要我動手,你的仇自然找上你!」
「唳——!」
話語落下,一聲鳳鳴響徹雲霄,鳳鳳的聲音在空中炸響。
「主人說的沒錯,你這樣的人不配提公平和體面!」
鳳鳳舒展著雙翼,赤紅的神火如海嘯般朝火澈碾壓而去。
「千年囚禁之痛!千年吸取力量之痛!千年前逼母之痛!今日我便一併報仇,將你皇族吸取的力量一併收回!」
火澈驚惶防禦,猛地看向葉清鳶的方向「葉清鳶!你什麼意思?」
可笑!
荒謬!
居然用一隻契約獸來對付他,真是好大的恥辱!
他不信,一隻神獸真有那通天的本事,困住大半的暗衛隊伍!
戰火紛飛之間,葉清鳶淺淺笑著看向墨寒淵的方向,彎了眉眼「墨寒淵,幫我守著義父他們和學院的人吧,去看看我師父,這場戰鬥我一人足矣!」
墨寒淵會心一笑,什麼都沒說,人已經落在眾人面前。
縱容的明白~
南迦和汐宥情一旁看著,有些坐不住了。
「姐姐。」南迦伸手按住她的手臂,「你一個人能行嗎?我怕你出事。」
汐宥情也跟了上來「對,清鳶,好不容易從秘境回來,就不要再嚇師父了。」
葉清鳶搖了搖頭,沖他們笑了笑「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
可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
她說著,目光轉向上空小青。
「小青,葉家的仇,我自己在寒崖已經報了,但是你的沒報。當時葉家是如何捉回你的,怎麼折磨你的,你便去怎麼折磨他們,隨便你怎麼折騰都行。」
小青愣了一瞬,它的主人怎麼能這麼好呢,居然還記得它的仇。
「好,主人!」
它仰頭一聲清鳴,青白翎羽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俯衝葉家方向而去。
小青、小白看著葉家,鳳鳳那邊也完全能應付。
那剩下的,便只有姬如澈了。
她抬步,朝姬如澈的方向走去,素白的衣衫掠過滿地血污,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甚至稱的上悠閒。
姬如澈想跑。
這個念頭在葉清鳶邁出第一步時就像野草般瘋狂生長,淹沒了其他思緒。
什麼火國,什麼男人,什麼地位,統統都沒有活命重要!
那清麗的面容什麼表情都沒有,衣衫那抹鮮紅刺眼的醒目。
地獄的閻羅!
姬如澈退了一步。
葉清鳶動了。
姬如澈沒看清她是怎麼過來的,只看著眼前白影一晃,一隻微涼的手掌捏上了她的脖頸。
她下意識催動靈力,卻動彈不得,引以為傲的王者境修為,連個響都沒打出來。
「姬如澈,你覺得你今天能跑的掉?」
「做錯了事情,可是要彌補的!我葉清鳶的恨沒那麼容易消掉,你秘境做做的一切。」
「你暗算墨寒淵的事情——」
葉清鳶抬眼,四目相對「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姬如澈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巴,沒發出聲。
葉清鳶笑著,掌心一枚烏黑的丹藥躺著,不知是不是放久了,散發著難聞的腐爛魚蝦味道。
她將丹藥湊到姬如澈眼前,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嗎?」
姬如澈當然知道,這是火澈在秘境用來對付葉清鳶的東西,現在——
「這可是火澈精心準備的東西。」葉清鳶的聲音輕輕的,「你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人,嘗嘗這東西的滋味吧。」
「秘境時,火澈親口說了,這東西叫滅魂丹,吃下經脈盡廢,神魂不保。」
她看著姬如澈慘白面頰豆大的汗珠,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個不是你們當時想給我的?」
「不——」姬如澈終於從喉嚨擠出一個字,聲音都變了調,尖銳而破碎,「不要,葉...葉清鳶,你——」
葉清鳶沒理她,捏著脖頸的手微微一緊,那散發惡臭的丹藥落入喉中。
姬如澈瘋了。
她拼命掙扎,葉清鳶的手像是鐵杵一般,紋絲不動,反抗都變的可笑徒勞。
「你放心。」
葉清鳶冷笑了一聲,紫金眸子映著她七竅崩血的模樣「我會保住你的意識。」
姬如澈掙扎的動作猛的一滯。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葉清鳶歪了歪頭,唇角的笑意單薄的死寂,「我會給你,讓你體驗你一直想要的東西,讓你快樂的活著。」
「我這個人很記仇的。」
葉清鳶鬆手的一瞬,姬如澈癱軟的倒地。
「算計墨寒淵?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