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淵沉默了。
皇者大陸他確實有勢力,可元素學院他的手暫時伸不進去,那群老傢伙可是看的很緊。
葉清鳶進入皇者大陸,大概率是跟著宋獄上去,還會是元素學院的學生。
「學院,我需要一個身份。」
宋獄淡淡一笑,似乎早猜到他會這麼說「好,我會給你安排。只是我很好奇,你一個魔帝在人族沒有自己的勢力,為何一定要我學院的身份?」
墨寒淵半倚著,漆黑的眸子半闔著「離她近。」
宋獄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
葉清鳶醒,已經兩日以後。
睜眼的一瞬,視線稀疏映著一張臉頰,是墨寒淵。
男人守在床側,閉目凝神,似乎是在修煉,長睫垂落,白皙的皮膚在冰床的冷氣下愈發瑩潤。
葉清鳶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這般好看的人,是她的。
這個男人,自己現在居然有了想要撲倒他的衝動嗎?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主人!」
鳶天空間,羽迭的聲音幽幽響起「你終於醒了!」
天璣狐懶洋洋跟了一句「主人,你的色即是空,是怎麼個空法?」
葉清鳶麵皮抽了一下,天璣狐這傢伙,還能聽心裡話?
「主人!」小青、小白也從修煉醒了過來。
葉清鳶笑了一聲「我已經沒事了,別再擔心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說罷,她的眸子忍不住朝男人的方向看著,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看的入迷,身側男人好看的眉眼一瞬睜開,通透的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鳶鳶,看夠了嗎?現在感覺如何?」
葉清鳶對上那黑沉的雙眼,莫名有種被抓包的感覺,耳根熱了一下「我好多了,墨寒淵,謝謝你。」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笑意磨的人耳膜發癢。
「只有謝謝?」
他往前傾著身子。
「沒別的了?」
溫熱的氣息籠罩,葉清鳶的面色咻的一紅,她抿了抿嘴,湊上前去唇角飛快的輕點。
「這個,」她別開臉,耳根泛著紅暈,「算是給你的獎勵。」
吻落下的一瞬,脖頸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滑滑的落了下去。
葉清鳶下意識反手一撈,一條小蛇盤踞在她的手心,呆呆看著她。
墨玉般的甲冑,泛著幽光,九顆腦袋一顆顆昂著,小巧精緻。
「這是九嬰。」
墨寒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沉睡時,不少人想來找你,我全打發走了,不放心,便讓九嬰在身側看著你。」
葉清鳶「哦」了一聲,小傢伙捧在了眼前。
九嬰異常的聽話,伏在她的掌心一動不動,細細的蛇尾纏上了她的手腕,腦袋一松,順著腕間劃了下去,像一條纏圈的晶石手鍊般。
墨寒淵淺笑說著「是個識時務的,當作手鍊也好看,以後讓他待在你身邊,我沒有它也可以,讓它保護你。」
「那這樣,你就沒有契約獸了,這樣可以嗎?」
「你覺的,你的男人需要契約獸保護?」
葉清鳶抿了抿嘴,好像是這樣的,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九嬰。
「好吧。」葉清鳶呢喃一聲,看著手腕那『手鍊』,小傢伙也瞪眼看著她,越看越可愛。
空間,羽迭瞪著眼,這倆人簡直顛公顛婆來的,那可是九嬰!
凶獸之首的九嬰!
就這樣送來送去的,合適嗎?
看來以後要多給主人講一講獸類的事情了,把九嬰當手鍊戴,主人怕是頭一個。
葉清鳶看了一會,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認真了幾分。
「墨寒淵。」
「嗯?」
「心魔是怎麼回事?」她皺著眉,努力回憶,「你們說我是心魔?那一瞬間,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意識很模糊,好像被拖進了別的地方一般。」
墨寒淵沒有立刻回答,沉默著看了她一會。
「鳶鳶,心魔是絕大多數修煉者需要經歷的,很少有人能避免。空間裡的那個蠢鈴,沒和你說過嗎?」
「沒,羽迭沒和我講過。」
空間安靜了一瞬,羽迭炸了。
「蠢鈴?居然說我是蠢鈴?」
「我堂堂太古鳳玲,居然被人說蠢!」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但它也沒料到主人會經歷心魔.....
墨寒淵繼續說著「心魔是來自心底最深的映照,可能是需求,也可能是仇恨。每個人對心魔的發生和時間都是不同的。度過,便是好的,對修煉有益處。」
他頓了頓「若渡不過...境界斷層跌落。」
「但鳶鳶你的心魔不太一樣,讓我驚喜的是,你還有意識,能被我拉回來。」
「壞的一點是,你的心魔未曾解開,只是暫時沉寂,隨時還有爆發的可能。」
葉清鳶聽完,淡淡「嗯」了一聲。
心魔嗎?上一世的事情能成為這一世的心魔,夠稀奇的。
能讓墨寒淵這樣說,看來心魔,是這個世界人人都想避開的東西。
正想著,腦海一陣模糊閃出。
「鳶鳶,不要困在原來的世界。」
.....
「你疼,我會更疼的。」
那聲音好熟悉,熟悉到她幾乎能描摹出每一個字後面的喘息,是墨寒淵的聲音!
沉睡之前,墨寒淵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這個男人,已經知道她來自其他世界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葉清鳶小心抬頭,男人依舊半倚的姿勢,似是在等她開口。
「墨寒淵,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墨寒淵的指尖在她手背停了一下,淺淺笑了。
「鳶鳶,你不清醒說夢話了。」
?
葉清鳶的眉頭擰了一下,他是在說自己現在在說夢話?
「記得獸族你沉睡的那一次?」墨寒淵抬眼,重新看著她,「你起身時,自己說的,迷糊時,你的嘴可不太嚴。」
葉清鳶的臉熱了一下。
她記起來了,她醒的時候確實說了,她以為他沒聽見。
這個男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嗎?這是她最大的秘密。
「所以,你那會就知道了?」她問。
「所以,我那會就知道了。」他答。
葉清鳶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有些無語「....你倒是會抓重點。」
墨寒淵輕笑一聲,抬手,把她偏過去的臉頰輕輕扳回,指腹蹭著她的臉頰。
「鳶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