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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今晚咱兩疊著睡

2026-09-19 11:29:01 作者: 魚的秘密

  天黑了,晚寧喜鋪的門半掩著,裡面算盤珠子撥得啪啪直響,

  秦蘭拿筆在帳本上重重畫了一道紅槓,

  「一百八十塊,兩百一十塊,今天又是兩百三!」

  秦蘭激動的拍桌子,

  「晚寧,咱們這女裝估計有財神保佑,我明天就要把各路財神供起來,」

  姜晚寧把算盤歸零,倒了兩杯熱水推過去,

  「剛開業,大家圖個新鮮,加上咱們款式別人沒見過,這叫開門紅,」

  姜晚寧喝了口水,

  「蘭子,我今天幹了件大事,」

  「啥大事?」

  「我把東街後頭那個閒置的小院子買下來了,」

  秦蘭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姜晚寧拿抹布擦桌子,淡定的很,

  「咱們現在住的大雜院人多嘴雜,每次去廣省進的貨堆在雜院裡不安全,每天來回搬也累得夠嗆,

  那小院子是獨門獨戶,兩間磚瓦房,院子裡還帶個水井,房東家裡急用錢,八百塊錢,我下午就把錢給人家,連房契都拿到了,」

  八百塊,要是放在以前,她連八十塊都拿不出來,

  周建業買個菜都得和她摳摳搜搜的算帳,現在她一次性掏出八百塊買房,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是她在資陽縣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地方,拿到鑰匙的那一刻,才有歸屬感,

  那種成就感是其他東西無法代替的,

  秦蘭朝她伸了個大拇指:

  「姐妹兒,還得是你,走,趁著現在有勁,我去借個板車,今晚就幫你把家搬了,」

  兩人說干就干,把喜鋪門一鎖,借了個木板車,把大雜院裡臨時用的鋪蓋卷,鍋碗瓢盆還有大包小包綑紮實了,全部拉到了東街的小院,

  這院子空了挺長時間,雖然雜草剛拔乾淨,牆皮也有些掉渣,但好歹是個正經的磚瓦房,大門一關,就是自己說了算的小窩了,

  姜晚寧剛把新買的碎花床單鋪好,

  外面突然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響,

  一輛軍用吉普車極其囂張地停在小院門外,接著,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顧遠錚身上穿著件薄薄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著結實的胳膊,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

  另一隻手拎著兩個大紅雙喜的網兜,大大咧咧的推開院門走進來,

  

  那兩個網兜塞得鼓鼓囊囊的,

  秦蘭眼尖,一眼就看到裡面塞著印了紅牡丹的洋鐵洗臉盆,男人穿的跨欄背心,綠色的毛巾,甚至還有一把刮鬍刀,

  好傢夥,這男人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那什麼,我肚子有點疼,得趕緊找個廁所,」

  秦蘭趕緊隨便找了個藉口,把水盆往旁邊一推,

  「晚寧,這新屋子我就不陪你收拾了,讓顧師長好好給你收拾收拾!」後面那幾個字,她故意咬的很重,姜晚寧想不多想都難,

  她這黃黃的姐妹兒也是夠了,

  秦蘭路過顧遠錚身邊時,擠眉弄眼地遞過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溜得飛快,順手還把兩扇大鐵門給拉上了,

  顧遠錚看著鎖上的門,心裡又給秦蘭加了幾分,媳婦這閨蜜懂事,以後高低得做主桌,

  院子裡只剩兩人,

  秋夜的風有點涼,顧遠錚個子太高,肩膀又寬,往這小院裡一站,把本來挺寬敞的院子都顯得有些窄了,

  姜晚寧從屋裡走出來,看著桌上那兩大兜子男人物件,臉上有些發燙,

  「你···你拿這些幹什麼?」

  她走過去想推那個網兜,

  「你快拿回去,咱倆剛領證,酒席還沒辦,你一個首長住在這,傳出去大院裡那些人指不定怎麼編排我,」

  顧遠錚根本沒理會這逐客令,

  他越過姜晚寧,走到院門後,咔噠一聲,院門被反鎖,

  「我來保護我媳婦,省得不安全,」

  他轉過身來,說得理所當然,一點都不心虛,


  姜晚寧被他那聲媳婦叫得臉更紅了,

  顧遠錚脫了外套,順手往條凳上一扔,只穿著那件貼身襯衣,他看見牆角堆著一摞前房主留下的爛木頭,走過去撿起斧頭開始劈柴,

  男人雙腿岔開,腰背發力,薄布料下的肌肉塊繃緊,隔著衣服都能看出那充滿壓迫性的野蠻力量,

  沒一會兒他就把柴火整整齊齊的碼在灶台旁邊,

  男人動作太麻利,幹這種粗活也是行雲流水,姜晚寧靠在門框邊,看著男人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原本想攆他走的話,突然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了,

  水燒開了,

  顧遠錚拿過自己帶來的臉盆,自顧自的兌好水,端進屋,踢過來一張條凳放好,

  「過來,」

  姜晚寧有些懵,不知道這男人要幹啥,

  顧遠錚直接走過去,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

  他蹲在她面前,伸手去解她布鞋上的扣子,

  「你···你別這樣!」

  姜晚寧嚇了一跳,連忙把腳往後縮,

  「你把水放下,我自己來就行,」

  顧遠錚的力氣大,一把抓著她的腳腕不鬆手,他利索的把她的布鞋和襪子脫下來,根本不聽她說話,

  姜晚寧有些緊張,腳趾頭緊緊的縮在了一起,

  顧遠錚把她的腳放進水裡,溫熱的水剛好沒過腳脖子,瞬間把她忙活了一天的疲憊給沖淡了不少,

  男人寬大的手掌在水裡細細搓洗著她,他常年拿槍摸爬滾打,掌心和指腹全是厚厚的粗硬老繭,

  那層老繭擦過她腳心和腳踝內側最薄最嫩的皮膚,帶著點粗糲的癢,順著腳底板直接竄到了脊椎骨,引得姜晚寧打了個哆嗦,

  有些不自在的把頭撇向一邊,她連耳朵根都跟著紅了起來,

  以前在周家的時候,她就像個不要錢的保姆,每天晚上得給周建業端洗腳水,

  那人只要在醫院裡受了氣,回來就拉著個臉罵罵咧咧,有時候還故意把洗腳盆踢翻,弄得滿地都是水,

  她活了幾十年,還從來沒有人這麼把她放在手心裡疼過,更別說眼前這個還是個正兒八經的軍區首長了,

  「顧遠錚,你···你快起來···」

  她揪著自己的褲子,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心裡有點發軟,

  男人沒撒手,手反而往上移,輕輕的捏了捏她有些發酸的小腿肚子,

  「媳婦,你得習慣使喚我,」

  顧遠錚抬起頭來看著她,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是每個字都聽著特別紮實:

  「老子娶你回來,是用來疼的,以後這種活我都包了,你別跟我搶,」

  姜晚寧心跳徹底亂了拍,那些年受過的白眼、嘲諷和當老媽子的憋屈,好像全被這盆溫水洗刷乾淨了,

  顧遠錚拿帶來的毛巾給她把擦乾,

  他把髒水端出去倒在院裡,進屋的時候,順手把外面屋的燈繩給扯了,

  屋裡就亮著一盞小瓦數的白熾燈,燈光有些暗,照著窄乎乎的臥室,

  顧遠錚把毛巾掛在木架子上,連外套都沒穿,轉過身走到床邊上,

  這房子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木板床,撐死也就一米二寬,姜晚寧下午才鋪上新買的碎花床單,

  她自己一個人睡還算寬綽,現在加上顧遠錚這麼一個一米八八的高大個兒,這床怎麼看都覺得太小了,

  顧遠錚盯著那張窄床看了片刻,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姜晚寧,

  男人眼底燒起一團暗火,侵略性太強,

  他往前跨了兩大步,直接把她逼到牆角,

  姜晚寧退無可退,他身上的熱氣直往她臉上撲,弄得她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媳婦,這床太窄了,只有一米二,」

  「老婆,床只有一米二,」

  顧遠錚看著她,嗓音啞得要命,

  「今晚咱倆得疊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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