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錚往前逼了一步,
這小院的磚房年頭久了,屋裡本來就沒多大地方,他個子太高,肩膀又寬,往那一站,頭頂的白熾燈光全被他擋在身後,
姜晚寧被逼著靠在牆上,退無可退,
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混著體溫,一齊向她撲了過來,
「顧···顧遠錚,你別鬧,」
姜晚寧手心裡全是汗,說話的聲音有些發虛,
「咱倆雖然把證領了,可這剛搬過來,這床上連被套都沒多帶一個,」
她邊說著就想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
這男人今晚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看她的眼神燙得她根本不敢對視,
顧遠錚連頭都沒低,單手撈著她的後腰,輕輕巧巧就把人摁了回來,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偏偏手上又收著勁,沒弄疼她,只是把她緊緊的圈在自己胸膛和牆壁中間,
「沒多帶被套就不能睡覺了?」
顧遠錚盯著她,沒急著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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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慢慢理開她前額的碎發,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的蹭過她的耳骨,
溫熱的呼吸直挺挺的噴在姜晚寧的脖頸上,那股麻勁兒順著尾椎骨,就竄上了頭皮,
姜晚寧咬著嘴唇,死活就是不吭聲,
她自己都沒發現,兩邊肩膀繃得緊緊的,整個人都在輕輕的發抖,
十七年了,周建業那個王八蛋留給她的,除了干不完的活,就是對床上這檔子事的恐懼,
每次周建業只要碰她,不是嫌棄她太胖,就是罵她笨手笨腳,
她對男人的觸碰,骨子裡還是帶著害怕和防備的,
顧遠錚停下了手,
他看了她好一會,嗓子啞得有些發燙:
「寧寧,你抖什麼?你在怕我?」
這男人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又透著一股子霸道,
「我沒怕,」
姜晚寧小聲反駁,可眼眶卻有些不爭氣的一下子紅了,
顧遠錚沒有再繼續逼她,
他突然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和腿彎,很穩的把人給抱了起來,
姜晚寧嚇了一大跳,兩隻手本能的摟住他的脖子,
沒等她反應過來,顧遠錚已經把她放在單人床上,
木板床發出吱呀的一聲悶響,
顧遠錚站在床邊,抬手扯開軍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麥色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就這麼露了出來,
他連鞋都沒脫,直接和衣在外側躺了下來,長腿一伸,把大半張床占了個嚴實,
姜晚寧被他護在最裡面,貼著牆,連翻個身都覺得困難,
屋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姜晚寧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雙手死死的攥著胸前的衣服,躺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她原本以為這男人今晚非得折騰出點動靜來,
結果顧遠錚只是伸出一條胳膊,連人帶被子一起把她摟進自己懷裡,
他沒做任何出格的動作,只是格外繾綣的親了親她額頭,
「睡吧,」
顧遠錚把臉埋在她的頭頂,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說了等辦完婚禮再碰你,老子能忍得住,」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呼吸卻粗重得嚇人,
姜晚寧聽得出來,他忍得有多辛苦,這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抱著自己媳婦,哪有不想干點什麼的,
「遠錚,」
姜晚寧喉嚨有些發緊,輕輕的叫了他一聲,
「別叫我名字,」
顧遠錚直接打斷她,把她摟得更緊了點,
「你現在隨便說句什麼,我都會覺得你是在邀請我,」
姜晚寧立刻就不敢吭聲了,
這世上的男人,哪個不是只顧著自己痛快,周建業為了發泄,把她當免費的工具,什麼時候管過她的死活,
可顧遠錚明明想要得要命,卻硬生生的憋著,
他就是想用行動告訴她,他娶她不是為了占便宜,他是要把最好的都留到最體面的那天,要她高高興興、心甘情願的交給他,
人心都是肉長的,再硬的石頭也能捂熱,
姜晚寧慢慢鬆開攥著衣服的手,試探著往他懷裡靠了靠,
顧遠錚的身體立刻繃得像一塊鐵板,他沒推開她,反而順勢拍了拍她的後背,力道特別輕,
「媳婦,你今天掏錢買院子那利索勁兒,真他娘的帶勁,」
顧遠錚強行扯開話題,閉著眼睛低聲說「我就喜歡看你這誰也不靠、自己做主的模樣,」
姜晚寧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你買這個房子也是為了做大生意吧?」
顧遠錚繼續說著,
「女人在這世上走一遭,要的不是誰給口飯吃,而是要活出自己的骨氣,你放心去干,我們顧家全都是你的後盾,」
「錢不夠了給我說,想買什麼就買,自己買的東西才有歸屬感,今兒買房子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