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順著姜晚寧的耳朵眼灌進去,熱乎乎的淌遍了全身,
她終於徹底的放鬆下來,連日搬家和算帳的疲憊一股腦涌了上來,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勻稱,
後半夜的時候,外面颳起了涼颼颼的秋風,
小院的磚房年頭多了四面透風,窗戶縫裡嗚嗚的往裡灌著冷氣,
姜晚寧睡得很沉,但是身體的本能還在,
以前在筒子樓的時候,冬天再冷,周建業也絕對不會給她拿條厚被子,她早就習慣了只要一覺得冷,就把自己縮成一團,雙手抱在胸前,護著自己,
此時氣溫一降,她在睡夢中又擺出了這個防備的姿勢,
身上的被子也被她捲走了一大半,
躺在外側的顧遠錚其實根本就沒睡著,
他火氣旺,本來就憋得很難受,冷風一吹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借著窗外漏進來的半點月光,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女人,眉心擰在一起,
這得是以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在睡著之後還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跟個防備人的小刺蝟一樣,
顧遠錚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疼惜,
他沒有去搶被子,而是直接張開雙臂,把那團縮著的身子連人帶被子一塊抱起來,摁在自己懷裡,
他身上滾燙得跟個火爐似的,常年參加高強度訓練,他的體溫比一般人要高出不少,
姜晚寧在睡夢中感覺到了熱源,舒服的哼唧了一聲,防備的姿態終於一點點的卸了下去,
她蹭了蹭,把臉埋進顧遠錚的頸窩裡,鼻尖緊緊貼著他硬邦邦的肌肉,
顧遠錚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壓下身體裡亂竄的邪火,認命的當起了一個人肉暖爐,
他就這麼幹巴巴的熬到天亮,
早上,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打在炕頭的舊桌子上,
姜晚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腦子裡還有點發懵,
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臉瞬間紅透了,
她手腳並用的纏在顧遠錚身上,左腿大喇喇的搭在他的腰側,半張臉緊緊貼著他寬闊的胸肌,
最要命的是,顧遠錚那件軍襯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散開了,她的手正明晃晃地按在他結實的腹肌上,
手底下的觸感熱乎乎的,彈性十足,
姜晚寧羞得連氣都不敢喘了,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睡相這麼奔放,
她咽了口唾沫,想著趁這男人還沒醒,趕緊把這丟人的姿勢給撤回來,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左腿,想往回縮,
手剛從他腹肌上拿開一點點,
一隻帶著滾燙溫度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精準無比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躲什麼?」
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沙啞到極點的聲音,
姜晚寧嚇得往後縮了縮,抬起頭來,
顧遠錚根本就沒睡,他半靠在枕頭上,那雙深黑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他的眼眶裡布滿了細細密密的紅血絲,眼神里的慾火壓都壓不住,
「你……你醒了啊,」
姜晚寧說話結結巴巴的,手腕被他捏得一片滾燙,
「老子這一晚上就沒敢閉眼,」
顧遠錚咬著牙,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喉結狠狠滾了兩下,
姜晚寧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
顧遠錚手上突然一用力,-天旋地轉之間,直接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木板床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他兩條長腿分開,將她結結實實的困在單人床里,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野蠻勁兒,
「你幹什麼呀?」
姜晚寧有些慌了,伸手想去推他的胸口,
「昨天晚上撩完,今天早上就想跑?」
顧遠錚盯著她的嘴唇,聲音比昨晚還要啞,
「我哪有撩你,那是我睡著了不小心碰到的,」
姜晚寧的話還沒說完,顧遠錚直接低下頭,極具侵占性的深吻落下,
這吻沒有半點溫柔可言,
帶著憋了一夜的邪火,又霸道又野,
他蠻橫的頂開她的齒關,把她所有的驚呼和解釋全部吞進了肚子裡,
姜晚寧大腦里一片空白,兩隻手本能的抓緊他襯衣的下擺,
唇齒交纏,呼吸在這一刻全都亂了,
顧遠錚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現在全變成了燙人的熱度,把姜晚寧熏得暈頭轉向,連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他的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大掌順著她的腰線,一路摸了下去,
粗糙的老繭隔著薄薄的衣料,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熱度,
因為剛剛在床上的掙扎和翻滾,姜晚寧睡衣往上卷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皮膚,
顧遠錚的手掌順著她的後腰往下滑,剛剛碰到她的大腿根部,
男人的動作卻突然硬生生的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連帶著他的呼吸都跟著停了一下,
顧遠錚鬆開姜晚寧的嘴唇,往後退開了一點距離,
他低下頭,視線盯在姜晚寧大腿根部那塊露出來的皮膚上,
那裡印著一塊樹葉形狀的深色胎記,
原本因為動了情慾而發紅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無比的清明,
「寧寧,你這個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