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連躲的動作都沒有,
他抬起粗壯的胳膊硬生生的擋下板凳,接著抬起腿,
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旁邊高個混混的肚子上,
那個混混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直接砸翻了三四排連椅,躺在地上大口吐著酸水,
江野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在部隊裡練的都是一招制敵的殺招,拳拳到肉,腿風凌厲,
對付這幾個街頭混混簡直像踩螞蟻一樣簡單,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四個混混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屋子裡只剩下連綿不斷的哀嚎聲,
錄像廳老闆躲在櫃檯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江野彎下腰,隨意的拍了拍手背上沾著的灰塵,
他大喇喇的走到季嫣然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江野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季大小姐,膽子挺肥啊,這種地方你也敢往裡鑽?」
季嫣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渾身繃緊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她手指頭一松,那半截沾血的玻璃渣子直接掉在水泥地上,
心裡頭雖然嚇得要死,但她那張嘴就是不服軟,
季嫣然把頭扭到了一邊,
「要你管!我能對付他們,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
江野發出一聲輕笑,
他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把季嫣然堵在牆壁和他寬厚的胸膛中間,
男人身上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像一堵滾燙的牆,
江野突然抬起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不容抗拒的逼她把頭轉過來,
剛才那黃毛的血濺了一點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江野用粗糙的大拇指指腹,用力的在那塊血跡上擦了一下,
常年摸槍磨出來的老繭刮蹭著細嫩的皮膚,有些發疼,又帶起一陣怪異的酥麻,
「能對付?」
江野低下頭,溫熱的氣息直撲在她臉上,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滿得要溢出來的荷爾蒙,
「能對付,那你這腿在這裡抖個什麼勁呢?」
季嫣然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火辣辣的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被當場拆穿,她張了張嘴想罵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野沒給她反駁的機會,
他利索的把身上的黑皮夾克脫下來,直接兜頭罩在季嫣然的腦袋上,
夾克里還留著男人的體溫,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乾淨的汗味,
季嫣然還沒把衣服扯下來,江野有力的長臂已經攬住了她的肩膀,
他半裹半抱著她,像個護短的老狼一樣把人往外帶,
「走,哥送你回家,」
從錄像廳走出來,外頭的冷風一吹,季嫣然才真切的感到一陣後怕,
她被江野霸道的攬在懷裡走,腳底板軟綿綿的,
屬於這個男人的濃烈氣息嚴密的包裹著她,
她心底像是爬進了一百隻螞蟻,慌得找不到北,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流氓打架的時候可真厲害,
江野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門,把她給塞了進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車廂里安靜得出奇,只有發動機突突的響聲,
這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眉骨上的那道淺疤在路燈下忽明忽暗,透著股不講道理的野性,
到了軍屬大院的門口,江野踩下剎車,
季嫣然趕緊把皮夾克胡亂扯下來,塞回他懷裡,
「不用你送進去,我自己認識路,」
她梗著脖子,推開車門就往下走,腳步快得像要逃跑,
江野拿著帶有她溫度的外套,扯著嘴角樂了,
他沒有急著走,靠在車門邊點了一根煙,就這麼靜靜盯著那個纖細的背影,
季嫣然低著頭走得飛快,
剛走到大院那條主路上,冷不丁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她揉著被撞疼的額頭抬起眼,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站在她對面的男人穿著軍裝,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這人眼底布滿了嚇人的紅血絲,整個人失魂落魄,仿佛老了十歲,
是江牧,
江牧平時最注重體面,這會兒連軍裝領口的風紀扣都散開了,胸口劇烈起伏著,
季嫣然順著他直愣愣的目光往後頭看,
在顧家小院的大樹下面,顧遠錚正拉著姜晚寧的手,兩個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顧遠錚笑得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