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錚手掌的溫度極高,那些常年摸槍留下的粗糙老繭,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傳過來,
姜晚寧腳背發麻,整個人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沒縮動,
顧遠錚的大掌牢牢捏住她的腳踝,力道剛好,
「躲什麼?」
他聲音透著濃濃的啞,帶著一晚上沒散盡的酒氣,
「你···先去洗洗···」
姜晚寧聲音發飄,眼神根本不敢往他身上放,
「回來之前就洗過了,」
顧遠錚不鬆手,
「不信你檢查檢查,嗯?」
「那···那你別這麼捏著,」
姜晚寧臉熱得快燒起來了,這男人怎麼越來越危險,默默替自己的小腰捏把汗,
顧遠錚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睛裡就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我不捏著,怎麼給你揉開?」
他視線落在她被皮鞋勒出的紅痕上,
「腳不疼了?」
被他這麼一說,那點酸痛感還真泛了上來,
「有點,」
姜晚寧老實承認,
顧遠錚沒接話,手指貼著那幾道紅痕,一點點往下壓著揉搓,他手心太熱了,揉了幾下,姜晚寧不僅腳背熱,連帶著心口都跟著發燙,
「今天累壞了吧?」
他明知故問,
「還行,敬酒站了半天,大家挺熱情的,」
姜晚寧應付著,
顧遠錚輕笑一聲,語氣里突然透出股酸味,
「他們那是起鬨,你今天這身打扮,那幫大老爺們眼睛都直了,」
顧遠錚酸溜溜的,
「我當時就想把你裹在大衣里扛回來,誰也別想多看一眼,」
「瞎說什麼,這是婚紗店的樣衣,我就當給自己打個活GG,」
姜晚寧辯解,顧遠錚拿起床底下的干毛巾,把她的腳擦乾,
隨後,他把毛巾隨手一扔,站起來,
這男人個子太高,一八幾的大個子往那一站,高大的陰影直接把坐在床沿的姜晚寧罩得嚴嚴實實,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子顯得逼仄起來,
紅燭的火苗跟著晃了兩下,爆開一朵蠟花,
顧遠錚雙手撐在姜晚寧身側的床板上,順勢彎下腰,粗壯的手臂把她牢牢困在自己胸膛和床鋪之間,
這姿勢連退的餘地都沒了,姜晚寧後背已經抵上了牆面,
「以前你總怕我,見我就躲,」
顧遠錚低著頭,視線鎖住她的眼睛,
「我哪有躲你……」
姜晚寧心虛反駁,
「沒有?」
「當初裝病那陣子,讓你多按一會兒你都跑得比兔子還快,後來知道我醒了,你更是連院門都不敢進,」
「那是因為當時我們還沒……」
「不管因為什麼,」
顧遠錚打斷她的話,
「今晚,你沒地方躲了,」
姜晚寧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用力攥皺了大紅的旗袍下擺,
「遠錚,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試圖扯開話題,
「要不先睡覺吧,明天店裡還一堆事……」
「店裡的事讓秦蘭管,」
顧遠錚沒給她後退的機會,
「我沒喝多,清醒得很,知道今天是老子的洞房花燭夜,」
他一邊說,一邊更往下壓了壓身子,
兩人的距離近到能聽清彼此的呼吸聲,
「今晚我想放肆點,可以嗎?老婆,」
顧遠錚偏過頭,嘴唇湊到她耳邊,壓著極低的嗓音吐字,
溫熱的呼吸掃在她頸側最嬌弱的皮膚上,姜晚寧頭皮瞬間麻了,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她雙手舉起來,只能抵在他的胸膛上,
隔著那件挺括的軍裝襯衫,她能清清楚楚地摸到男人堅硬的胸肌,還有底下那顆跳得像擂鼓一樣的心臟,
他在緊張,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鐵血漢子,在千軍萬馬面前都沒慫過,居然也會緊張,
「你這裡跳得好快,」
姜晚寧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廢話,」
顧遠錚低罵了一句,
「守著這麼漂亮個媳婦就只開了個葷,就讓我當和尚,憋了這麼久,換誰能跳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