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學,
晚上,小院的屋裡燒了爐子,熱氣騰騰的,
季溫書今天沒回大院,留在小院裡跟他們兩口子一起吃晚飯,
桌上擺著姜晚寧做的干煸豆角和紅燒肉,
姜晚寧端著飯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粒,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三十九了,在這個年代的縣城裡,離過婚,馬上就是快四十的女人,
別人家的媳婦這歲數都在家裡納鞋底帶孫子,她要說自己想去省城上學,聽著都像個笑話,
她怕婆婆有想法,
畢竟她現在頂著顧家兒媳婦的名頭,老是往外面跑,還是去外地,不知道大院裡那些長舌婦要怎麼排編她,
姜晚寧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才開口:
「媽,我想去雲市上夜大,」
她聲音不大,眼睛盯著季溫書,
桌上安靜了,
顧遠錚夾菜的手頓在半空,偏頭看了她一眼,
「啪!」
季溫書使勁拍了一下自己,
姜晚寧嚇了一跳,趕緊抬起頭,
「好啊!」
季溫書眼角的笑紋都舒展開了,
「女人就是該多出去長長見識!天天圍著鍋台轉,那是活生生把自己熬成黃臉婆!」
姜晚寧愣住了,沒想到婆婆會這麼想,
季溫書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在姜晚寧碗裡,
「這女人啊,腦子裡有東西,誰都帶不走,而且兩個人要共同進步,這婚姻才能到頭,
你別聽外頭那些閒言碎語,顧家的媳婦,就得有股子不認命的闖勁,」
婆婆激動的筆劃,語氣里全是讚賞,
「我就是年齡大了點,大字也不識幾個了,要不然我都想讓你帶上我,我也去雲市跟著學學,」
姜晚寧鼻頭髮酸,
在這個家裡,她沒有感覺到一丁點被輕視和束縛,他們全都在給她托底,
顧遠錚慢條斯理地把筷子放下,
他探進上衣口袋,摸出兩張紙,推到姜晚寧手邊,
「雲市經濟管理夜大的報名表,」
顧遠錚語氣平常,拿過毛巾擦了擦手:
「小趙今天跑了一趟,剛弄回來的,後天就有個入學摸底測試,過了就能跟著這期新生一起上大課,」
姜晚寧看著紙上那幾個紅頭大字,眼眶徹底紅了,
她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就是盯著報紙上的招生簡章多看了幾眼,這個男人就幫她準備好了,
這種被全家人毫無保留托底支持的感覺,是她前三十九年做夢都不敢想的,
在周家,她連買根兩毛錢的紅頭繩都要看婆婆臉色,
在這兒,她要去折騰,全家人就給她搭台子。
顧遠錚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手指颳了刮,
「先別急著感動,」
男人扯了一下嘴角,
「這兩天我親自盯著你複習,考不過,丟的是我這個教官的臉,」
吃過晚飯,書房的檯燈亮起來,
姜晚寧趴在桌上,咬著筆桿,對著幾張基礎文化課的卷子犯愁,
離開課本太多年,很多東西看著面熟,就是想不起來,
顧遠錚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她身側,
高大的身軀擠在小小的書桌旁,極具壓迫感,
他寬闊的肩膀簡直能把姜晚寧整個人罩住,
男人剛洗過澡,身上那股好聞的冷杉木氣味混著皂角香,不住地往姜晚寧鼻子裡鑽,惹得她完全沒法集中精神,
「這道算錯了,看公式,」
顧遠錚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題,
他掌心常年握槍留下的粗糲老繭,不經意間擦過姜晚寧的手背,
颳得她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栗粒,
姜晚寧趕緊低頭重新算,
算著算著,身旁那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顧遠錚的手不老實了,
他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從卷子上挪開,順著姜晚寧寬大的毛衣下擺探了進去,
掌心的熱度直接貼上了她緊緻纖細的腰側,
自從瘦下來後,姜晚寧這身段完全長開了,沒半點多餘的軟肉,腰肢軟得不可思議,
他手指微微收緊,隔著薄薄的裡衣捏了一把,
姜晚寧身子一下就軟了,手裡的鋼筆在卷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