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姜晚寧這個當牛做馬的血包，這頭惡狼連自己都養不活，成了個在泥地里打滾吃屎的殘廢！
「建業判了二十年……麗麗坐大牢去了……」
「你爸媽全完了……連你也是個殘廢叫花子……」
「我們老周家……斷子絕孫了啊！」
周小偉回頭罵了一句：
「閉嘴，嚎什麼嚎？煩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美華突然坐在地上大笑起來，
她扯著自己的頭髮，抓起地上的爛泥就往自己臉上抹，
「我的大孫子，成討飯狗了。」
「我還是首長夫人的婆婆呢……晚寧，快給媽端燕窩來，俺也去住大房子……」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手腳並用在泥坑裡爬，
「小偉，奶奶給你做紅燒肉，」
「俺也去享福，俺也去當皇太后……」
周小偉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拖著那條廢腿，一寸一寸朝路口的小飯館挪去，那兩塊三毛錢被他捂在懷裡，比誰都金貴，
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停著一輛黑色吉普，
小趙坐在駕駛座里，把車窗搖開一道縫，
他看完這一場，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守所那邊剛遞來消息，
白麗麗聽說醫院把她開除了，連公職都保不住，天天撞牆鬧著要見領導，周建業也瘋了，
眼前這個瘋的瘋，殘的殘，
····
小趙吐出一口濁氣，發動了車子，
他在路邊的軍用電話亭停下，撥通軍區大院的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顧遠錚接了，
「講，」
「報告首長，西郊這邊處理完了，」
小趙挺直了腰板，詳細的匯報了這些人的下場，
聽筒那頭靜了幾秒，
隱約能聽見碗筷碰撞的動靜，還有季溫書的聲音，
「寧寧，再喝兩口鯽魚湯，肚子裡兩個小祖宗也得補補，」
顧遠錚開口：
「通知街道辦，把人送瘋人院去，別讓她跑出來到處鬧，」
「是，」
小趙正要掛電話，顧遠錚又補了一句，
「周家那幾條爛命，以後別往寧寧耳朵里遞，」
「明白。」
小趙停了停，語氣壓低，
「首長，還有件事，」
「京市那邊來電，說近來有兩撥人一直在查嫂子云市商鋪的底子，」
顧遠錚拿著電話，站在書房窗邊，
外頭天黑透了，院裡亮著燈，廚房的熱氣隔著門縫飄進來，
「哪兩撥？」
「一撥順著沈家那條線來的，」
小趙翻開記事本，
「另一撥是港城回來的投資商，手裡資金厚，打算盤下商超正對面那棟樓，」
顧遠錚的手壓在窗台上，
「港城？」
「領頭的姓陳，五十多歲，沈薇薇最近一直跟他走得近，」
顧遠錚扯了下嘴角，臉上沒半點溫度，
「那女人還不死心，手伸得夠長，」
「你盯住他們，沈薇薇敢碰寧寧的生意，我連沈家那層皮一塊撕，」
「是！」
電話掛斷，顧遠錚轉身回了飯廳，
桌上擺著幾道清淡小菜，一大盆鯽魚湯還冒著熱氣，沈梅香用小勺把浮油撇乾淨，才盛進小碗裡，遞到姜晚寧面前，
「慢點喝，別燙著，」
姜晚寧靠著軟墊，肚子圓圓隆起，她抬頭看顧遠錚，手裡還捏著半塊玉米餅，
「部隊又有事？」
顧遠錚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掌心托到她後腰，隔著衣裳慢慢揉了兩下，
「外頭幾隻螞蚱亂蹦，」
他端起她喝剩下的半碗湯，幾口喝乾淨，
「蹦不出什麼水花，」
姜晚寧看他一眼，沒追問，
顧遠錚這人，真有天塌下來的大事，反倒會把她護得更嚴實，連半點煩心事都捨不得放到她面前，
他靠近些，唇邊幾乎貼到她耳側，
「今晚記得給我留門，」
姜晚寧耳朵一下燒起來，她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吃飯呢，你能不能安分點？」
顧遠錚握住她亂動的腳踝，隔著褲料捏了一下，隨後放開，
「行，聽媳婦的，」
季溫書抬頭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真聽，」
顧遠錚端起碗，老老實實扒飯，
飯廳里的燈光暖融融的，顧振國在旁邊念叨明天要給姜晚寧買核桃，姜守正說京市帶來的燕窩還有兩盒，
姜晚寧被圍在中間，連筷子都快拿不穩，
而千里之外的京市，豪華套房裡煙霧繚繞，
窗簾拉得嚴實，桌上的紅酒喝了半瓶，
沈薇薇靠在一個西裝考究的老男人懷裡，手指夾著那張偷拍照，
照片上，姜晚寧挺著肚子站在商超門口，身邊圍著顧遠錚和一群人，臉色紅潤，連笑都扎人眼，
沈薇薇盯了很久，嫉妒的快瘋了，
咬牙切齒的對老男人開口，
「陳老闆，只要你能把她的婚慶商超擠垮，我答應你的條件，絕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