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站在落地窗前,嫉妒的快要發瘋,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她咬著牙,
「你既然主動找我,總該有法子收拾姜晚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姜晚寧如今是姜守正失而復得的女兒,顧家又護得緊,你我正面撞過去,連怎麼死的都未必知道,」
沈薇薇煩得想砸電話,
「那你說個屁!」
「姜守正厲害,姜家可未必乾淨,」
男人慢吞吞吐出一口煙,
「他那幾個兄弟,子侄,守著姜家的產業吃了多少年?如今冒出個親閨女,他們手裡的東西還能攥得住?」
沈薇薇靠著窗台,眼睛發亮,
「你想借姜家人的手?」
「敵人的敵人,總歸能坐到一張桌上,」
男人報出時間和地點,
「下周,京市商會晚宴,到時候見面談,」
電話掛斷,
沈薇薇盯著暗下去的屏幕,過了片刻,抬手把散下來的捲髮別回耳後,
軍區大院那群人踩她、看她笑話,連她爸都被逼著提前退了,
她倒要看看,一個從鄉下泥坑裡爬出來的女人,進了京市,還能不能站得這麼穩,
半個月後,晚寧商超一樓擠得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貴賓卡登記的桌子一路排到門外,張潔舉著擴音喇叭在哪喊,
「大家排好隊,別擠著孩子!今天充一百辦會員,明天來拿禮品,東西都給你們留著!」
三樓婚慶體驗館更熱鬧,
有人拉著對象試婚紗,有人圍著化妝鏡看新娘妝,還有幾個小伙子圍著接親車隊問價錢,
李海波帶著幾個退伍兵守在樓梯口,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還是攔不住往上擠的年輕人,
實景布置、專人化妝,這種在縣城聞所未聞的服務,徹底把婚慶市場給壟斷了,
誰還肯去對面買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家自己抓瞎?
盛華百貨門口冷清得厲害,連條狗都沒有,
新招牌上還掛著紅綢子,門裡頭的售貨員趴在櫃檯上打哈欠,
秦蘭抱著厚厚的帳冊,風風火火衝上二樓辦公室,
她把帳冊往桌上一摔,抓起茶缸灌了半缸水,抹了把嘴,
「解氣!真他娘的解氣!」
姜晚寧坐在老闆椅上,腿下墊著軟枕,手邊擺著剛送來的營業額單子,
秦蘭拉開椅子坐下,
「晚寧,劉全那王八蛋昨晚跑路了!對街的鋪子今天一早被工商局貼了封條,他欠了供貨商幾萬塊,現在到處抓他呢,」
「沈薇薇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姜晚寧翻過單子,看著上面一串數字,手指在紙邊輕輕敲了兩下,
秦蘭湊過去:
「怎麼著?你還嫌這贏得不夠漂亮?」
「這也算贏?」
姜晚寧抬頭,透過窗子看向對街那塊灰撲撲的招牌,
「劉全就是個沖在前頭擋刀的,他沒了,沈薇薇還能換別人,」
顧遠錚端著一杯熱好的孕婦奶粉,從門外走進來,
他把奶粉擱在姜晚寧手邊,大掌自然地順著她的後背往下,墊在她腰後,
姜晚寧端起奶粉喝了一口,
「這不叫贏,」
姜晚寧看向窗外,
「沈薇薇的資金鍊斷了,可沈家的根基沒動,」
「怕她個球,」
秦蘭冷哼,
「咱們現在手裡有錢有人,」
「資陽縣的盤子太小,」姜晚寧放下杯子,
「沈薇薇既然攀上了別的靠山,早晚會在更大的地方擺一局,」
顧遠錚的手掌隔著羊絨衣料,溫度滾燙,
「她敢伸手,老子就把她的爪子全剁了,」男人聲音很沉,
秦蘭咂了下嘴,
顧首長這話說得不多,可誰聽了都知道,他真幹得出來,
進入十一月,大雪封路,
姜晚寧的肚子越來越大,兩個孩子把她折騰得夠嗆,腿腫得走幾步路就喘,行動越來越笨拙,
沈梅香和姜守正每天往軍區打三個電話催,
「寧寧,預產期就快到了,雙胎在縣城生風險太大,」
沈梅香在電話里急得掉眼淚,
「你爸把京市最好的專家團隊都聯繫好了,必須趕緊坐火車過來,」
姜晚寧坐在沙發上,聽著母親急得發顫的聲音,抬頭看向另一頭,
顧遠錚正坐在小桌邊擦槍,拆下來的零件平碼在深色絨布上,他聽見「京市」兩個字,手裡的槍油布停了停,
「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和婆婆收拾東西,」
電話掛斷,季溫書端著洗好的蘋果從廚房出來,
「親家母說得對,這小地方醫院不行,」
季溫書拿了個蘋果塞給顧遠錚,
「你趕緊去給你媳婦削皮,」
顧遠錚接過蘋果,正準備拿刀,小趙從門外進來,
手裡捏著一份加急電報,
「首長,北方軍區聯合指揮部的加急密令,」
顧遠錚接過電報,拆開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聯合冬演提前啟動。
大雪封山,聯合冬演提前啟動,作為主力師長,他明早必須帶隊出發,封閉整整一個月,
屋裡安靜下來,
季溫書嘆了口氣:
「軍令如山,寧寧去京市的事,我安排小趙帶人護送,」
姜晚寧看著顧遠錚手裡的電報,嘴邊的話轉了個彎,
「你去吧,我又不是頭一回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