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把雪茄摁進菸灰缸,捏住沈薇薇的下巴,逼她抬起臉,
「一個外地來的野丫頭,也敢動我心肝的蛋糕?」
「下周傅家的晚宴,你把她指給我,」
「王哥,你想怎麼收拾她?」
「在京市做生意,講的是錢和人脈,她兩樣都沒有,還敢跟你搶?」
王總哼了一聲,
「我當眾砸爛她的招牌,再讓幾個供貨商斷她的貨,用不了三天,她就得滾回雲市要飯,」
沈薇薇見目的達到,這才鬆開一直攥著床單的手,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
「我就知道,還是王哥疼我,」
幾天後,西山別墅,
姜晚寧靠在軟皮沙發上,腳邊放著一隻小凳,手裡翻看傅氏集團送來的燙金請柬,
老陳站在茶几旁,把晚宴時間、到場賓客和商會流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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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這次請了北方各省的供貨商,還有幾家外資企業,傅少特意交代,您的位置安排在主桌,」
姜晚寧的手剛碰到請柬內頁,肚子便發緊發硬,雙胞胎月份大了,總是時不時在裡面翻跟頭,
她把請柬丟在茶几上,雙手撐著腰側,深吸了一口氣,
「這兩個小祖宗,白天折騰,晚上也不肯消停,」
她按著肚皮輕輕揉了兩下,額頭已經沁出薄汗,
沈梅香端著燕窩從廚房出來,見女兒換了幾次坐姿,趕緊把托盤放下,
她拿來兩個厚靠枕,一個墊腰,一個塞在姜晚寧手肘下面,
「不舒服就回房間躺著,外面的事讓你爸去處理,」
她把燕窩推到女兒面前,又拿起那張請柬看了看,
「傅家的晚宴你去幹什麼?大著個肚子,還要去跟那些人賠笑臉,受那個罪不值當,」
姜晚寧舀了一勺燕窩,甜味很淡,溫度剛好,胃裡那股頂脹總算緩了些,
「媽,這場晚宴我得去,」
「又逞強,」
沈梅香拿帕子替她擦了擦鬢角的汗,
「離預產期只剩半個月,你就不能安生幾天?」
「爸剛把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轉給我,姜氏那些老人,表面喊我大小姐,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議論,」
姜晚寧放下瓷勺,
「我這個時候躲在家裡,別人只會說,我仗著親爹撐腰,連門都不敢出,」
「讓他們說去,嘴長在別人身上,你還能挨個堵?」
「堵嘴沒用,得拿成績壓住,」
姜晚寧用紙巾擦過唇角,抬手點了點請柬上的傅氏徽標,
「晚寧商超要進京,這是最好的露臉機會。我不去,別人以為我姜晚寧真是不敢見人的村姑,」
沈梅香張了張嘴,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主意正,骨子裡硬氣得很,決定了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那你這身子……」
「媽,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兩個小時,撐得住,真不舒服,我立刻回來,行不行?」
沈梅香拿她沒辦法,女兒前四十年吃了太多苦,凡事都習慣自己扛,現在有人疼了,她還是不肯把路全交給別人走,
「禮服怎麼辦?你現在這個月份,外頭現成的衣服穿不了,」
「寬鬆點就行,我是去談生意,又不是去選美,」
「那可不成,」
沈梅香轉頭看向老陳,
「去給紅幫裁縫打電話,讓他們帶料子來家裡,連夜給我閨女趕一套最體面的禮服出來,
不能勒著肚子,面料要最好的,」
老陳應下,夾起皮包往外走,
一樓客房裡,江野和季戰庭也在試衣服,
兩套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穿在這兩人身上,硬是撐出了一股隨時要干架的匪氣,
江野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帶,覺得這玩意兒勒脖子,
「赴個宴還得給脖子拴根繩,真夠折騰的,」
他說著把領帶鬆開半寸,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把帶血槽的軍刺,
牛皮鞘扣得嚴實,他掀開西裝下擺,把軍刺卡進後腰皮帶,放下衣服後轉了半圈,外面看不出痕跡,
季戰庭脫下外套,將一根甩棍塞進袖管,他抬了抬胳膊,確認不妨礙出手,才重新扣好袖扣,
「遠錚在北邊回不來,嫂子這邊要是掉根頭髮,咱倆回軍區都沒法交代,」
江野低頭整理衣擺,
「誰敢動嫂子,先問問我腰後頭這個答不答應,」
季戰庭看了他一眼,
「宴會上少衝動,嫂子懷著孩子,真鬧起來,先護人,」
「這還用你教?」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確認了身上的硬傢伙,
禮服趕了整整四天。
周五傍晚,京市國貿飯店門外,
兩側停滿進口轎車,迎賓保安戴著白手套,一張張核對請柬,
一輛黑色平治停在紅毯邊,
車門推開,王總夾著個皮包鑽出來,沈薇薇穿了件墨綠色的露背禮服,凍得直打哆嗦,還是硬把胳膊塞進王總臂彎里,
兩人踩著紅毯往大門走,
王總偏頭問:
「你安排的那些東西,送進去了?」
「早送進去了,」
沈薇薇看著宴會廳的旋轉門,眼角添了幾分得意,
「放心吧王哥,保證今晚讓所有人都認識認識那位姜老闆,」
會場二樓的休息區里,幾十個牛皮紙信封已經悄無聲息地擺在沙髮夾縫和茶几底下了,
宴會廳里燈光璀璨,名流雲集,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那些不起眼的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