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遠錚三個字,姜晚寧手裡的湯勺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湯,沒接話,
已經三天了,
床頭那部軍線電話,一次都沒響,
她不願掃大家的興,只把空碗往旁邊推了推,
「吃飯吧,菜要涼了,」
飯後,眾人回了隔壁四合院,
秦蘭靠在床頭,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把滿月沒多久的兒子抱在懷裡餵奶,
小傢伙吃得滿頭大汗,閉著眼睛用力吧唧嘴,
季戰庭洗完澡出來,只套了件黑背心,
板寸上的水沒擦乾,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他拿毛巾胡亂蹭了兩下便扔到椅背上,湊到秦蘭身邊,把下巴壓在她肩頭,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前看,
秦蘭拿手肘頂了他一下,
「眼珠子往哪兒放呢?孩子還在這兒,你要不要臉?」
「看我自己媳婦怎麼了?」
季戰庭沒躲,反而把臉往她脖頸里蹭了蹭,委屈巴巴的嘀咕,
「這臭小子到底還得吃多久?見天霸著我的地方,比我還理直氣壯,」
「他才滿月,你跟親兒子爭這個?」
「親兒子也得講先來後到,那本來就是我的,」
這男人越說越過,
「滾一邊去,」
秦蘭揪住他的短髮,把那顆不安分的腦袋往外推,
季戰庭嘴上不服,手卻已經托住孩子後背,生怕她一鬆勁把兒子磕著,
外頭誰見了這位季隊長都繞道走,回到家倒好,白天抱兒子、沖奶粉,晚上圍著媳婦轉,
以前秦蘭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女人跳進去,先丟錢,再丟命,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她從前那段日子,已經把虧吃夠了,怎麼也不肯再來第二回,
可季戰庭不一樣,
她往前沖,他從不攔著;她累了回頭,這男人一定在,連她最不耐煩的那些家務和瑣事,他都搶著做,
原來找對人,婚姻真能是個避風港,
季佑終於吃飽,打了個奶嗝,腦袋往旁邊一歪,睡得憨憨的,
秦蘭把衣襟整理好,托住孩子的後腦,輕手輕腳放進小木床,她剛替兒子掖好被角,腰間便多了兩隻熱燙的大手,
季戰庭把她帶回床邊,膝蓋抵進她腿間,
「幹什麼?」
秦蘭伸手推他胸口,掌心碰到的全是緊繃的肌肉,
「干我該幹的事,」
季戰庭低頭貼近,鼻尖快碰上她的臉,聲音啞得厲害,
「老婆,我熬了大半個月,你再晾著我,真要出人命了。」
「少嚇唬人,部隊練出來的身板,這點日子都扛不住?」
「別的能扛,這個不能,」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後,把人往懷裡帶,
「老婆,你疼疼我,行不行?」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低又賴,
沒等秦蘭再開口,男人的唇已經重重壓了下來,
男人親得毫無章法,含住她的嘴唇反覆磨咬,熱氣全撲了過來,
秦蘭被親得身子發軟,手無意識地拽著他的背心領口,
屋裡的溫度直線上升,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就在季戰庭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
季戰庭動作停住,臉黑下來,罵了句髒的,
「艹!誰大半夜的來找死?」
秦蘭推了推他的胸口,
「趕緊起來,萬一是晚寧那邊有情況,」
季戰庭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從旁邊扯過軍大衣胡亂套在身上,
外頭小趙已經先一步跑去開了門,
沒過一會兒,他踩著滿鞋底的雪進了院子,隔著窗戶喊人,
「季隊長,巷口停了輛掛軍牌的黑轎車,車上下來兩個人,指名道姓今天必須見你,」
秦蘭一邊系扣子一邊皺眉,
這大雪天,又是半夜,開著軍車堵上門,怎麼聽都不像好事,
「你最近惹誰了?」
季戰庭冷著臉把腰帶扣好,
「老子惹的人多了,排隊也輪不到今晚,」
說完就他掀開棉門帘,沉著臉,大步走到院門口,
風雪裡站著一男一女,
嗯?罵人的話咽了回去,艹!
這叫什麼事,
他站在門檻上,極不情願的錯開一點,
「爸、媽,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