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衝擊波將整座地宮震得搖搖欲墜,碎石和塵土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賽拉菲娜將艾露提婭小貓娘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爆炸的餘波。
她金色的長髮被氣流掀起,聖光屏障在衝擊中碎成無數光點。
「菲娜!」艾露提婭小貓娘從賽拉菲娜懷裡探出貓貓頭,看見賽拉菲娜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撕碎了。
「我沒事。」賽拉菲娜咬了咬牙,站起身將艾露提婭小貓娘拉起來。
爆炸的中心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原本的祭壇、水晶柱、血肉地毯全都消失了。
只有暗紅色的霧氣在坑中翻湧。
「莫洛克的分魂。」艾露提婭小貓娘盯著那團霧氣。
霧氣正在凝聚,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然後是一顆巨大的豎瞳。
大魔神莫洛克的分魂,即便在獻祭儀式沒有完全成功的情況下,也已經降臨了。
「菲娜。」艾露提婭小貓娘握緊了魔杖,「分魂沒有完整降臨,我們還有機會。」
她的左手搭在右手的火種徽記上,對賽拉菲娜說道:「我能用火種淨化它。」
女神賜予了兩種力量。賜予賽拉菲娜的力量是毀滅一切的火焰,賜予艾露提婭小貓娘的力量是淨化一切的聖光。
「火種的力量能淨化世界暗面。」艾露提婭小貓娘解釋道:「女神賜予我們的火種,本身就是對大魔神的克星。」
莫洛克的分魂徹底凝實了。暗紅色的霧氣收斂成一個人形輪廓,身高將近三米,通體覆蓋著鱗片狀的甲殼。
它的臉龐不斷變化,一會兒是年輕女人的面容,一會兒是蒼老的男相,最終定格成一個高大的狼頭惡魔。
惡魔的眉心睜開了第三隻眼睛,那是一顆血紅色的豎瞳。
「凡人。」
分魂開口了,聲音像是從深海中傳來,帶著無數人的哀嚎和嘶鳴。艾露提婭小貓娘的貓耳朵貼著頭皮,大尾巴的毛全部炸開。
「獻祭之主。」
面對這位最古老的魔神,艾露提婭小貓娘不敢罵了。她把魔杖插入地面,三圈黑魔法陣在腳下鋪開。
賽拉菲娜擋在前面,聖劍斜指地面,劍尖上的金色聖火照亮了整座地宮。
「艾露。」
「菲娜,我會幫妳。」艾露提婭小貓娘舔了舔嘴唇,貓貓瞳縮成一道窄縫。
兩位聖階魔法師同時動了。
賽拉菲娜沖天而起,金色的聖劍劈出一道半月形的光輝,斬向分魂的面具。劍光切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嘯聲。
分魂抬起右臂,手臂上的鱗甲疊成了一面盾牌。
「錚。」
聖劍劈在鱗甲上,濺出大片的火星。鱗甲碎了幾片,但沒有被斬斷。莫洛克分魂的右手順勢一甩,將賽拉菲娜彈飛出去。
「菲娜!」艾露提婭小貓娘抓住機會,魔杖頂端的黑色光球膨脹到拳頭大小,射出一道腐蝕射線。
射線命中了分魂的胸口,黑霧在鱗甲上蔓延,將甲殼腐蝕出拳頭大的窟窿。
「咔嚓。」分魂轉動那顆豎瞳,盯住了艾露提婭小貓娘。
「我記得你。」
所有的黑魔法師都在靠近世界暗面,他們研究黑魔法的過程中,靈魂會完全暴露在大魔神眼中。
只有艾露提婭小貓娘是一個例外,大魔神始終無法看清她的靈魂。
艾露提婭小貓娘沒有回應,貓貓爪在地面上一蹬,快速變換位置。
她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兩秒以上,不想承受隨時可能降臨的囈語攻擊。
「跑?」分魂的豎瞳中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束,擊中了艾露提婭小貓娘三秒前站的位置。
地面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坑。
不跑等著挨打嗎?艾露提婭小貓娘翻了個白眼,閃躲中還時不時甩出幾個水魔法,掩護賽拉菲娜的進攻。
分魂連續射了三道光束,都被她預判躲開了。
與此同時,賽拉菲娜重新落到地面。她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手臂,金色的眸子盯住了分魂的右肩。
那由惡念凝聚的肩甲被打碎了,成為了大魔神分魂的弱點之一。
「艾露。右肩。」
「好。」艾露提婭小貓娘不需要看,她相信賽拉菲娜的判斷。
她咬破指尖,在空中畫出了一枚血色的符文。
四階黑魔法,暗影束縛。
不算是高階的魔法,重點是可以瞬發,不需要吟唱咒語。且在大魔女位格的加持下,它的強度不會輸給一般的五階魔法。
四條暗影觸手從地面升起,纏住了分魂的雙腳和右臂。
「快!」
賽拉菲娜在暗影觸手出現的瞬間就動了。她化為一道金光,從分魂的左側掠過,聖劍斬向分魂右肩的裂口。
劍尖沒入甲殼之間,金色的聖火在裂縫中炸開。
「嘶。」
分魂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右臂從肩膀處斷裂。斷臂落地後化作黑霧消散。
「好!」艾露提婭小貓娘剛想歡呼,就看到分魂的斷臂處湧出更濃稠的黑霧,在三秒內重新長出了一條手臂。
猙獰的狼頭之上,那道血紅色的豎瞳變得更大,裂縫也變得更長。
「打不死啊。」艾露提婭小貓娘的表情凝重起來。
「莫洛克是生命力最強的大魔神。」賽拉菲娜回到她身邊,喘了口氣道:「我的白魔法殺不死他。」
能殺死大魔神的只有神明,賽拉菲娜激活了手背上的火種徽記,和艾露提婭小貓娘對視一眼。
「我可以困住他。」艾露提婭小貓娘舉起魔杖,杖頭凝聚出一顆深藍色的水球。
她吟唱道:「流淌於萬物之中的水之靈性,聽從吾之召喚,化作禁錮之牢。深藍囚籠。」
五階的水元素魔法。
那水球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水網將分魂籠罩。水元素不斷壓縮,變成一層透明的薄膜將分魂包裹在內。
分魂的動作變得遲緩,鱗甲在水壓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菲娜!」艾露提婭小貓娘維持著水牢,喊了一聲。
賽拉菲娜背後升起十二翼大天使的虛影,天使手持巨劍劈下。劍光穿透水牢,將分魂的左臂和半邊面具斬碎。
「咕嚕。」
深藍色的水牢中,分魂的身體在水壓中崩解。暗紅色的鱗甲碎片在水中翻滾,黑霧被水元素一點點稀釋。
然後水牢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