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悠遠和韓進去了吳老辦公室。
吳老拿出來一張房產證和兩套軍用車牌。
齊悠遠先看了房產證,上面寫著韓進的名字。
把房產證收起來才拿過車牌看了一眼。
京城軍區的牌照,齊悠遠十分滿意。
吳老倒是對齊悠遠說過的越野車十分感興趣:「小齊啊,你說的那個越野車能給我看看什麼樣嗎?」
齊悠遠說:「行啊,咱們找個地方,我拿出來您看看。」
吳老領著他們下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齊悠遠把張路幫忙買的越野車拿出來一輛。
黑色的漆面,車身比現在的吉普車高出一大截,輪子也寬大,看上去就抓地力極強,高底盤,重骨架,處處都顯得結實耐用。
男人就沒有不喜歡車的,吳老圍著車子前後看不夠。
齊悠遠打開車門,吳老先爬上車,體驗了一下柔軟的座椅。
「真舒服,這就是咱們國家幾十年後做出來的車嗎?」
齊悠遠打開了座椅按摩功能。
吳老嚇了一跳,差點蹦起來:「哎呀!這是怎麼了!這椅子怎麼在動?」
齊悠遠笑著說:「按摩座椅,還能加熱,您躺一會兒,我給您放首歌聽。」
齊悠遠打開了控制台上的大屏,選了一首歌。
吳老新奇的看著這些:「真好,難怪你非要弄來,這種車子坐多久都不會累,簡直是一種享受。」
「小齊,你開一段路,我跟你出去轉轉。」
齊悠遠啟動車子,在附近轉了一圈。
吳老讚不絕口:「真好!過坑都不顛,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齊,這車子在未來要多少錢一輛?」
齊悠遠順口答到:「這台七十多萬。」
「多少!」吳老眼睛瞪的像銅鈴:「七十多萬!」
齊悠遠說:「吳老,張路那個年代的七十多萬要是折算成黃金的話大概不到一斤。按咱們現在黃金價格換算完也就是三萬多。」
吳老這才舒了一口氣:「那真不貴,現在機關用的紅旗車還要四萬多一台呢。」
齊悠遠:「工業發展後,製造成本就下降了,後世家家戶戶基本都能買得起車,有的人家還有好幾輛車呢。」
吳老動了心思:「小齊,你能不能再幫我弄幾輛來?各種車子都弄幾輛,我送去咱們的汽車廠研究一下。」
「你放心,不用你花錢,我給你批黃金換。」
「行,我這就讓張路去買。」
齊悠遠自然同意,要是現在也能造出好汽車,那小櫻花和泡菜國的汽車就被甩在後面了,要知道九十年代他們最大的支柱產業就是汽車。
一圈轉下來,吳老心滿意足。
張路那邊也回話了,派人出去買,最遲明天就能給齊悠遠。
當齊悠遠開車回到韓家的時候,不少人跑過來看這台越野車。
也有很多人問這車是什麼車,為什麼沒見過。
齊悠遠一一回答:「這是汽車廠新研發的試驗品,還沒正式開始生產,應該很快就會建成生產線,以後就會多了。」
韓楚下班回來後看著眼饞,晚飯後硬是讓齊悠遠開車帶他出去跑了兩個小時。
回來的時候還意猶未盡,齊悠遠直接給了他一台。
反正他怕新疆路不好,車壞了沒地方修,讓張路買了十台放在空間裡。
韓楚高興的就差抱著他親兩口,晚上都不想睡覺,坐在車裡研究說明書。
第二天,張路幫忙買的車交易過來了,十種不同款式的轎車、三種越野車、還有一些皮卡車、電動車、混動車。
每一種類型都是三輛,一輛送去汽車廠拆,兩輛由吳老安排。
吳老收到貨後十分高興,當場把等價黃金交給齊悠遠。
齊悠遠也十分高興,路面上跑的多了,他的車就不會再被圍著看。
十一月初,齊悠遠和韓進開著車一路向西,奔向新疆。
韓楚開著新車,拉著李霽跟在車後面送他們出城。
郊外,齊悠遠停下車,讓韓進跟家人告別。
李霽紅著眼睛還在說:「不是說年底之前報到就行嗎?非要這麼早就去。」
齊悠遠說:「我們提前過去,先不去報到,私下走一走,了解一下情況。」
李霽點頭:「我明白,微服私訪對吧,我就是捨不得你們。」
韓進擁抱了她一下:「媽,照顧好自己,有時間我們就回來看你們。」
李霽儘管再不舍,也知道兩個孩子是去建功立業,強忍著眼淚揮手送別。
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韓楚和李霽,韓進眼圈也紅了。
齊悠遠一手放在方向盤上,一手牽過他的手,揉捏著柔軟的指肚。
「難過什麼,想回來還不容易嗎?咱們過年就回來嚇他們一跳。」
韓進想到那個畫面也笑了:「好,過年回來嚇嚇他們。」
其實兩人明明可以趁夜色飛到新疆,可齊悠遠覺得這一路西行有很多沿途的風景。
他們還從來沒有這樣放慢速度,體會美景呢,不如就趁此機會,慢慢開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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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入大同地界,京畿平原溫潤的秋氣驟然收盡。
一九六二年的塞北深秋,風是硬的,天是高的,大地一眼望過去全是沉肅的黃。
一路連日驅車趕路,塵土沾衣、風塵壓身。
齊悠遠看了眼天色,又側頭看了看身旁的韓進,緩緩開口。
「咱們在大同停兩天。不急著趕路。」
韓進正靠著車窗出神,聽見這話回過神,輕輕點頭,嘴角鬆了點疲憊:「也好,連著幾天跑,人跟車都該歇歇。正好看看這座老城。」
車駛入大同暮色,整座古城安靜的坐落在寒涼晚風裡。
如今的大同城牆還是古城牆原貌,夯土斑駁、青磚脫落,牆頂枯草被風吹得亂晃,沒有燈景,沒有遊人,只有沉甸甸的歲月氣息。
城內土路老街縱橫,灰瓦小院挨挨擠擠,零星幾家國營店鋪掛著褪色紅漆招牌,在青灰天色里格外顯眼。
晚風刺骨,韓進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厚外套。
齊悠遠瞥見,把車窗關嚴,低聲道:「塞北的風比北京烈,別吹著涼。」
韓進嗯了一聲,眼底溫軟:「越往西越冷,新疆怕是要零下三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