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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怎麼滿腦子顏色廢料?

2026-09-12 10:09:59 作者: 暫時沉默

  駱傅染偏過頭看著道煦之,眼神里寫滿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蘇夜棠端著水杯,嘴角掛著一個禮貌但沒有任何溫度的微笑,目光在道煦之和駱傅染之間來回掃了一圈,什麼也沒說。

  場面安靜了大概兩秒,這兩秒里,道煦之真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把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身體微微前傾。

  她沒有看駱傅染,也沒有看蘇夜棠,而是把目光落在桌上那盞燭台跳動的火焰上,開了口。

  「有些話本來不想在今天說的,但既然有機會坐到一張桌子上了,那就說開吧。」

  聞言,駱傅染和蘇夜棠都看向道煦之,等待著。

  「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很多事情,從孟氏到還處於僵持狀態的沈氏,我由衷的感受到了單槍匹馬的弊端,獨自一人在勝利後確實可以獨享蛋糕,但享受的前提是一個人能拿下目標,所以相較於擔心蛋糕分不均的情況,我想還是先合作拿下勝利比較好,你們覺得呢?」

  聞言,駱傅染眼神有些飄忽,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沈朝貴在餐廳門口堵她的那個傍晚。

  如果道煦之沒出面,她真的得頭疼怎麼將沈朝貴應付過去。

  蘇夜棠的表情也微微變了,她的腦海里閃過的是孟成那張噁心的臉,以及在包間裡道煦之擋在她身前時那個挺直的背影。

  道煦之等了一拍,然後抬起眼,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秒。

  「夜棠是我的朋友,傅染也是我的朋友,我們或許曾經確實有過相互對立的情況,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憤怒也好,不滿也罷,但那都是生意上的勝負得失,搶項目也好,競價也好,說到底都是在同一個規則下各憑本事,我不願因為一個項目的輸贏去質疑對方的人品和能力,我相信你們也一定是這樣。」

  道煦之說的很真摯,但蘇夜棠卻覺得很震驚,近幾年倒是還好,那駱傅染最開始掌權時,下手多黑啊。

  各種騷操作,道煦之當眾噴過駱傅染多少次?

  如果說沒有那些操作,蘇夜棠願意相信道煦之說的話,道煦之不是個很感性的人,她輸得起,但同時道煦之也是極為堅守規則的人,她不可能瞧得起駱傅染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所以說什麼不質疑人品和能力,開什麼玩笑呢?能力或許不那麼質疑,但人品,道煦之不可能不質疑。

  道煦之注意到蘇夜棠目光中的不可思議,連忙眨眨眼睛,示意對方配合。

  這一下讓蘇夜棠有了一個新的猜想——道煦之是在為她拉攏人脈。

  如果是為了自己,那倒是能想得通了,道煦之本來就是這麼表達愛意的愛。

  蘇夜棠看了一眼駱傅染,嘴角那層客套的疏離淡了幾分,雖然她也瞧不上駱傅染最初那段時間的行為,但多一個朋友肯定是好的,尤其這是道煦之的面子,她得給。

  駱傅染的目光也微微動了一下,她感受到蘇夜棠的敵意和警惕在削弱。

  蘇夜棠的手段她領教過,談不上喜歡,但蘇氏這幾年在蘇夜棠手裡逆勢擴張是事實。

  作為競爭對手,她對蘇夜棠的手段有忌憚,但作為同行,她對蘇夜棠的能力沒有質疑過。

  蘇夜棠點了一下頭,語氣很簡短:「生意上的輸贏,不至於。」

  駱傅染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道煦之見兩人都點了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走通了。

  她趁熱打鐵的接著說:「既然大家都是互相認同能力的,那不如好好聊一聊,有些話本來不該我來說,但——」

  她忽然轉向蘇夜棠,表情極為認真:

  「夜棠,駱總她其實在我面前誇過你很多次,她說你接手蘇氏之後的轉型策略非常漂亮,尤其是那次在供應鏈整合上的操作,她研究了很久,說你砍掉中間商的時機選得很刁鑽,比她預期的要早了半年。」

  蘇夜棠挑了一下眉,目光越過道煦之落在駱傅染身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是嗎,那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駱傅染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道煦之又轉過頭來對著她,臉上的表情同樣認真:

  「姐姐,夜棠也在我面前說過你,她說你手腕硬,雷厲風行,當時你從她手裡截了那個項目,她雖然氣,但事後復盤的時候跟我承認,你那套組合拳打得確實漂亮,換了她也會這麼做。」


  駱傅染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用杯沿擋住了嘴角那一絲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意外。

  她看了一眼蘇夜棠,蘇夜棠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燭光里碰了一下,都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移開。

  蘇夜棠在心裡給道煦之的話打了個零分,這些話一聽就是現編的。

  駱傅染不可能在私下裡誇她「轉型策略漂亮」,她也不可能對道煦之說駱傅染「手腕硬得漂亮」。

  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道煦之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口舌編這些話。

  以道煦之平時的性子,遇到這種場面要麼冷著臉走人,要麼找個藉口把兩個人分開,絕不會願意在這絞盡腦汁的當和事佬。

  但她現在就是在當了,額角都冒了一層細汗還在一本正經的胡扯。

  這個人為了讓自己和駱傅染的關係緩和下來,真的是豁出去了。

  駱傅染也在心裡把道煦之的話評判了下,她百分之百確定蘇夜棠沒有說過那些話。

  蘇夜棠那種人,怎麼可能夸一個搶過自己項目的競爭對手「手腕硬得漂亮」。

  但道煦之說得那麼認真,還編出了具體的項目案例,顯然是提前做了功課的。

  她知道道煦之是希望她和蘇夜棠能坐下來好好談,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份心意她收下了。

  但收下歸收下,誰先開口是個問題。

  兩個人都靠在椅背上,姿勢放鬆,表情從容,但誰也沒有先邁出那一步。

  背景相似的人合作肯定是好事,道理誰都懂,但關係一直不佳,誰先開這個口誰就相當於先服了軟,表明自己更需要對方。

  而雙方都覺得不那麼需要,和道氏聯合就可以了。

  道煦之坐在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心裡急得要死。

  她都把台階鋪到腳底下了,這兩位大小姐倒是邁腿啊!

  一個在那轉酒杯,一個在那玩水杯,你倆要幹啥?

  客氣話就那麼難說嗎?難道要她伸手把倆人的手抓著握在一起才可以嗎?

  現在又不是讓她們手拉手唱友誼天長地久,說一句「有機會合作一下吧」就那麼難嗎?

  尤其是駱傅染,今天的事就是因為她才變得這麼複雜的。

  莫名其妙降好感度不說,現在又擺譜,你當誰稀罕你啊?沈朝貴怎麼噁心你的記不住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啊,以後面對像沈朝貴這樣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了,這個道理都不懂嗎?有腦子嗎?

  但凡不是法治社會,老娘就給你當人參娃娃種地里,用大刑狠狠伺候你!(╬◣д◢)

  駱傅染正遲疑著,就聽到:【多個朋友多條路啊,以後面對像沈朝貴這樣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但凡不是法治社會,老娘就給你(滋)參娃娃(滋),用(滋)狠狠伺候你!】

  駱傅染震驚了,前一句她能理解,那後一句是什麼玩意?

  道煦之要給自己生娃娃?還用什麼伺候自己?是正經伺候嗎?

  這還有外人在呢,道煦之你怎麼滿腦子顏色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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