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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清白要不保了?

2026-09-12 10:10:29 作者: 暫時沉默

  駱傅染剛有些心虛的坐直身體,就聽到道煦之問出這句話。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面上倒是不顯慌亂,只是微微偏過頭,用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接住了道煦之的目光。

  她避重就輕的回答:「我們是朋友,我當然喜歡你了,不喜歡的話怎麼會一大早開這麼遠的車帶你出來?」

  道煦之沒有被她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打發掉,她坐直了身體,往駱傅染那邊湊近了一些。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道煦之那張偏冷的臉近在咫尺,狹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拗。

  她又追問了一句,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更認真:「真的嗎?一點點都沒有嗎?就是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

  駱傅染的後背往座椅上靠了靠,但車裡就這麼大點空間,她退無可退。

  道煦之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她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攤在了陽光下,無處可藏。

  她的耳根微微發熱,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少見的尷尬和侷促:「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我們才剛和好,今天好好放鬆一下不行嗎?」

  話音剛落,駱傅染就看到道煦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幾分。

  道煦之那雙執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實實在在的驚恐,她往後挪了半寸,重新靠回副駕駛的座椅上,瞳孔狂顫。

  她在心裡飛速的翻著駱傅染剛才那句話。

  為什麼不是直接否認?正常人被問到這個問題,如果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第一反應應該是「你想什麼呢」或者「怎麼可能」才對。

  但駱傅染說的是什麼?「現在說這個太早了」——什麼太早了?難道以後就不早了嗎?

  難道駱傅染真的想過這件事?繼續跟駱傅染這麼相處下去,自己不會有一天莫名其妙就清白不保了吧?

  不要啊,她是直的!!!

  正當道煦之腦中的警報聲響成一片的時候,系統的聲音適時的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宿主請放心,系統會保護您的人身安全,如果駱傅染有任何越界行為,我會第一時間發出預警並採取必要措施,您只管安心刷好感度,其他的交給我。】

  道煦之聽到這句話,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脊椎骨竄上來的涼意壓下去,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這才注意到車子停在一個她從沒來過的地方。

  車窗外面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路,兩側種著高大的樹木,再往前看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式建築,白牆黛瓦,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晨光里顯得安靜而雅致。

  她轉過頭問駱傅染,語氣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這是哪裡?」

  駱傅染見道煦之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介紹道:「我一個朋友開的避暑山莊,還沒正式對外開放,今天只接待我們,裡面有很多放鬆的設施——溫泉、桑拿、茶室、還有一片果園,這個季節正好有楊梅可以摘,你最近工作太累了,我也忙了好久,是該歇歇了。」

  

  道煦之跟著她下了車,站在青石板路上打量著眼前的莊園。

  早晨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乾淨又好聞。

  她承認這個地方確實不錯,安靜,私密,適合放鬆。

  她跟著駱傅染往莊園門口走了幾步,心裡那股還沒完全散乾淨的疑慮又翻湧上來,腳步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從後面叫住了駱傅染。

  「駱傅染。」

  駱傅染回過頭,晨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她看著道煦之那張寫滿了糾結和緊張的臉,心裡微微揪了一下。

  自己剛才的話大概是真的讓道煦之難過了,但自己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在兩個人剛緩和關係的節骨眼上再鬧出什麼岔子。

  地雷系也好,單純想太多也好,先哄著總是沒錯的,道煦之可是個惹不起的祖宗。

  所以她放緩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溫和的催促:「怎麼了?外面曬,我們進去再說。」

  「你是直的吧?」道煦之認真問著,她站在駱傅染三步遠的地方,警惕十足。


  她很想從駱傅染嘴裡得到一個肯定的、乾脆的、不留任何餘地的回答。

  只要駱傅染說「我是直的」,她就能把這件事翻篇,安心的繼續刷好感度而不用擔心會有別的麻煩。

  但她失望了。

  駱傅染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道煦之那雙滿懷期待又可憐巴巴的眼睛,胸膛莫名開始發悶。

  她不想給道煦之一個註定會落空的希望,她現在確實沒辦法確認自己是不是喜歡女人。

  但她也不想看到道煦之露出那種失望的表情,尤其是昨晚剛經歷了那麼大的波折,道煦之的憤怒值很可能還沒完全消下去,萬一自己一口否認得太死,道煦之會不會又開始覺得自己在踐踏她的真心?

  思來想去駱傅染選了一個折中的說法,字斟句酌:「我沒有和任何人談過戀愛,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沒有,所以這種問題,我現在真的沒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我不太確定我到底是不是直的。」

  道煦之的臉又白了一層,她感覺自己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貼著襯衫的布料涼颼颼的。

  她要攻略駱傅染沒錯,但攻略不等於談戀愛啊!

  她的目標是治好自己的病,錢可以花,資源可以送,事情可以幫忙擺平,但不能以身相許啊!

  跟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從心裡覺得討厭的女人擁抱接吻,這種事光是想一想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更重要的是,如果駱傅染真的對她有了超出朋友範圍的想法,那以後刷好感度是不是意味著她還得配合對方的期待?

  這跟把自己洗乾淨了送上門有什麼區別?

  駱傅染看著道煦之那張越來越白的臉,心裡也有些不忍。

  她以為是自己給的口子還不夠大——道煦之大概是想聽一句「我也喜歡你」,而自己只給了一個含糊不清的「不確定」。

  但她能給的真的只有這麼多了,再多說一個字,她怕道煦之會產生不切實際的期望,也怕自己收不回來。

  她只能用一種帶著歉意的目光看著道煦之,什麼也沒說。

  然後她就聽到道煦之顫顫巍巍的又開了口。

  那聲音比平時抖了不少,尾音微微上翹,莫名給人一種快要哭出來但又硬撐著不肯哭的脆弱:

  「那...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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