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顯化次數一。】
【是否顯化靈侍蘇晚棠的隱藏頭銜?】
沈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眼,抬手點下確認。
養成錄的字跡重新鋪開。
【玄蔓聖女:專屬神兵玄蔓歸源劍已認主。】
【解鎖玄蔓歸源劍第一階段。】
【歸源劍·陣骨生長:可在懸天塢範圍內快速複製木系陣基藤骨。】
屋裡安靜了片刻。
沈硯把懸天塢殘圖攤在桌上,先看陣圖,再看自己剩下的靈石,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沒了。
有了藤骨,木料的問題解決了。
懸天塢里那些需要木系陣基的地方,往後都能省下大筆工料。
可陣圖上密密麻麻的陣眼,個個都要靈石供養。
粗略一算,至少得填進去幾千枚。
他手邊的靈石加在一起,還不夠塞牙縫。
「解鎖了個會吃錢的祖宗。」
沈硯把錢袋往桌上一拍,抬頭看向蘇晚棠,「你這把劍,胃口比你還大。」
蘇晚棠站在桌邊,耳根發熱,抿著唇把玄蔓歸源劍抱緊了些。
「你拿它和我比什麼?」
「都能把家底吃空。」
顧汐月從書頁上抬眼,輕聲道:「懸天塢真能建成,荒坊的護陣和靈田都能往上提升。眼下缺的只是靈石。」
「我也知道缺錢。」沈硯捏著眉心,「問題是錢不會從地里自己長出來。」
姜青蘅蹲在藥田邊,手裡還捏著幾根斷根。
她聽見這話,抬頭朝沈硯看了過來。
「你們這裡的糧食,已經長出來了。」
沈硯停住動作。
荒坊的糧食每天都在收,回命苔和焚脈花也能繼續培育。
眼下城裡缺糧,西境商隊手裡有礦砂、靈鐵和靈石,雙方剛好都缺對方手裡的東西。
至於安全駐地,更是岩獾部眼下最想要的東西。
外頭的黑潮還沒散乾淨,望墟城又亂成一團。
岩獾商隊帶著二十七輛車,想走到王都,光是路上的魔物和搶糧的人,就夠他們喝一壺。
沈硯拿過炭筆,在舊木板上寫下三樣東西。
糧食,靈草,住處。
「這三樣能換靈石,也能換礦料。」他把木板豎起來,「只要他們願意守荒坊的規矩,給他們留一塊駐地。」
蘇晚棠走到木板旁,掃了一眼:「你還沒問過人家願不願意。」
「生意就是坐下來問。」沈硯挑了挑眉,「總不能我抱著糧袋追到西邊,求他們收下。」
姜青蘅把斷根丟進土裡:「岩獾族的人脾氣硬,手裡有礦,也不缺膽子。他們要是只想買糧,不會拿靈石和高資質女修做籌碼。」
沈硯看了她一眼。
這話說到點上了。
以岩獾部現在的處境,帶著三名女修來送禮,擺明了想先把關係搭起來。
那三個人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院牆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崢連門都沒敲,撞開半扇木門便鑽了進來,鞋底還沾著泥。
「沈硯,西邊有人來了!」
他扶著膝蓋喘了兩下,指向荒坊邊界:「穿灰甲的,個頭一個比一個壯,站在陣塔外面不動。剛才有個岩獾往前試了一步,曜垣陣台立刻亮了,他就退回去了。」
沈硯收起木板,轉身出了屋。
西側高地上,二十多道身影停在風裡。
幾輛礦車壓著泥地,車輪旁堆著黑色礦砂。
領頭的岩獾披著厚重皮甲,肩上扛著短柄石斧,離曜垣御魔陣只差十幾步。
陣台邊緣的青藤巡衛已經轉過身,藤甲摩擦,發出細碎聲響。
灰耳鼠商也在那群人前方,見沈硯出來,立刻小跑過來。
「沈少,確實是岩獾部的使者。」他壓低聲音,「領頭那個叫烏石,是商隊的管事。他說這趟帶了礦砂、靈鐵,還有五名女修。前些日子我報給你的消息,就是從他們嘴裡來的。」
「他們想要什麼?」
「糧,靈石,還有一塊能擋住魔物的地。」鼠商搓了搓手,「他們說,只要能在荒坊外側搭棚,願意拿礦料換糧。」
沈硯朝高地看去。
烏石也在打量他。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段泥路撞上,岩獾沒有靠近,手裡的石斧卻立在身側,顯然還留著防備。
趙崢壓低聲音:「他們人不少,要不要先把門關上?」
「關門做什麼?」沈硯掂了掂錢袋,「人家來談買賣,又沒來拆我家。」
「萬一呢?」
「那就讓他先賠門。」
趙崢嘴角抽了抽,還是退到了陣台旁邊。
沈硯走到荒坊邊界,停在曜垣陣法之內。
烏石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隨後從隊伍里叫出三名女修。
她們都穿著舊衣,外面披著岩獾部常用的灰色斗篷。
走在前面的女修年紀稍長,身形清瘦,臉色被風吹得蒼白。
她身後的兩人一人扶著胳膊,另一人腳步有些虛,走到隊伍前便不再動。
三人沒有結印。
沈硯掃過她們,養成錄立刻給出面板。
【靈根純度:六十八。】
【靈根純度:五十九。】
【靈根純度:三十一。】
六十八和五十九,已經足夠讓城裡那些勢力搶破頭。
烏石隔著陣界開口:「沈少,這三人是我們帶來的見面禮。」
蘇晚棠從沈硯身後走出半步,語氣沉了下來:「人也能拿來送?」
那名年長女修的肩膀輕輕一抖,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烏石沒有接這句話,只抬手指向身後的礦車。
「我們有礦,有靈鐵,也能出靈石。可隊伍要活,先得有糧。」
他停了一下,粗重的聲音隔著風傳來。
「荒坊能收我們,我們就按荒坊的規矩來。若不能收,三個人歸你,礦車也會立刻離開。」
沈硯看著那三名女修,又看了眼曜垣陣台。
蘇晚棠已經握住劍柄,顧汐月則把兩名女修的退路看了一遍。
烏石再次開口:「沈少,給句話吧。我們想和你談駐紮,也想談換糧。」
風從荒坊外吹進來,捲起那三名女修斗篷的一角。
沈硯抬腳走向陣界邊緣,停在離她們只有一步的位置。
「先把人留下。」他看著烏石,「礦車也別動。」
烏石的手按上石斧。
沈硯抬起眼:「至於你說的規矩,進了荒坊,就得按我的規矩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