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6章 可以拒絕主人

第76章 可以拒絕主人

2026-09-12 08:15:51 作者: 玄風異人

  帳門消失後,四周只剩水聲。

  霧貼著腳面爬上來,沈硯抬手摸向腰間,錢袋還在,三塊陣磚也在。

  這就夠了,他沒有急著往前走,反倒站在原地,聽著水鈴一聲接一聲響。



  每次鈴聲結束,霧都會厚上一層。

  十二個陣眼並未各自運轉,月貂女修把靈氣送進水紋,再由水紋匯到中央陣盤。

  【寒霧試煉:第一重,封閉感知。】

  【陣眼靈氣正在匯聚。】

  【中央陣心尚未穩定。】

  養成錄給出的字停在霧裡,沈硯看完便收回視線。

  這陣法靠的是人,陣盤只是收水的盆。

  他捏住一塊陣磚,沿著腳邊輕輕一磕。

  磚面貼上濕地,沒入泥里半寸,陣紋沒有亮,水霧卻繞開了那處。

  「還挺會藏。」

  沈硯嘀咕了一句。

  話音剛落,背後傳來女子笑聲。

  「沈公子,怎麼不走了?」

  聲音從左側來,落地時卻在右邊。

  隨後,一條柔軟的長尾貼著霧面滑來,繞住他的手腕。

  

  尾毛帶著水汽,綿軟得過分。

  鈴鐺貼在腕骨旁,輕輕撞了一下。

  沈硯低頭看去,手腕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圈濕意留下。

  幻聲,假尾。

  可那股靈氣是真的。

  一縷細流沿著他的皮膚往裡鑽,目標正是靈息流轉的地方。

  對方沒想傷人,只想摸清他的底子。

  沈硯任由那股靈氣靠近,身體卻把靈息壓進腳底,半點沒有泄出去。

  他抬腳,朝鈴聲最密的地方走去。

  霧裡的聲音立刻亂了。

  「沈公子,走錯了。」

  「這裡才是中間。」

  「別聽她的,往我這邊來。」

  三道聲音挨著響起,尾鈴也跟著改變方位。

  沈硯始終不答,腳下每落一步,便用陣磚在泥里留一個淺痕。

  他故意走得很慢,讓那些人以為自己仍在摸索。

  繞過第七個陣眼時,腳下的水汽忽然變重。

  那名月貂女修收回長尾,尾端在他膝側擦過,鈴聲貼著衣料響了一下。

  「公子手腕挺穩。」

  她輕聲說,「要不要我替你帶路?」

  沈硯笑了笑:「帶路就帶路,別順便摸我的靈氣。」

  霧裡的笑聲停住。

  下一刻,十二盞水鈴同時響起。

  水霧從四面壓來,衣擺被濕氣貼住,腳下的陣紋一條條亮起。

  中央陣盤吸走的靈氣增加了許多,連他埋下的陣磚也傳來震動。

  【中央陣心開始成形。】

  【試煉難度提升。】

  沈硯看著前方逐漸顯出的石盤輪廓,抬手將錢袋取下,系在手腕上。

  錢袋裡裝著靈石。

  靈石怕水,水霧會讓靈氣外泄。

  剛才那條尾巴試探他,真正想碰的也許不是靈息,而是錢袋。

  他把錢袋故意往前一甩。

  霧裡立刻有一道水線追來,纏住錢袋便往旁邊拖。

  沈硯順著那股力道跨出兩步,鞋底落在一塊濕滑石板上。

  石板下傳出輕響。

  陣眼找到了。

  他沒有踩碎石板,只把陣磚貼在邊緣,借著磚上的殘陣將水線引偏。

  水霧往外一散,中央石盤露出完整輪廓。

  沈硯一步踏上陣心。

  鈴聲戛然而止。

  帳外,蘇晚棠的手已經按住劍柄。


  霧牆擋住了她的視線,耳邊只能聽見陣盤發出的水響。

  姜青蘅往前挪了半步,又停在陣塔邊緣。

  她盯著那層灰霧,肩側岩紋亮了又暗。

  「他進去多久了?」

  她問。

  「還沒到一盞茶。」

  顧汐月把手裡的帳冊合上,「你們若一直盯著陣門,闕蘭音就會以為沈硯身邊的人只會等他護著。」

  姜青蘅皺眉:「那就進去幫忙。」

  「試煉規矩寫得很清楚,不能毀陣,也不能強行驅使靈侍。」

  顧汐月看向她,「你替他破陣,他拿到的東西便不算自己的本事。」

  蘇晚棠沒有接話,劍柄下的手卻鬆開了些。

  顧汐月繼續說道:「主動靠近一個人,不是低聲下氣地討好,也不是把所有事都替他做完,你得清楚自己要什麼。」

  姜青蘅低頭看著腳邊的陣紋:「那若他強迫呢?」

  「可以拒絕。」

  這句話落下,蘇晚棠抬眼看向顧汐月。

  顧汐月迎著她的視線,神色平靜:「役印只能約束違逆命令和自毀,管不了人的心。主人若連拒絕都不許,我們留下也沒有意義。」

  蘇晚棠的手指擦過劍鞘,聲音很輕:「他不會強迫我們。」

  說完,她立刻轉身看向霧牆,像是剛才那句話與自己無關。

  主帳里,闕蘭音坐在石案旁,將三人的話聽得清楚。

  她沒有笑,手掌壓在茶盞邊緣。

  役印能讓人服從,養不出這種替契主擔心又敢談條件的關係。

  沈硯手裡的確有一套她沒見過的手段。

  可寒霧陣已經收滿靈氣。

  只要沈硯走到中央,就會被陣心鎖住感知。

  那時他還能不能裝出這副輕鬆樣,便由不得他了。

  霧陣之內,沈硯站在石盤中心,十二名月貂女修終於現身。

  她們圍著陣盤坐成一圈,短袍被水汽打濕,尾鈴垂在身後。

  方才纏過他手腕的女修坐在正前方,手裡握著一枚銀鈴。

  「沈公子,過關了。」

  她說。

  沈硯看向腳下:「石盤還沒停。」

  女修沒有答,抬手搖了搖銀鈴。

  一條水紋從陣心鑽出,順著沈硯的靴面往上攀。

  它沒有攻擊,只在他的衣擺外繞了一圈,探得十分小心。

  「試煉只是想看看,公子能撐到哪一步。」

  女修說道,「若你現在認輸,我們可以替你解開陣勢。」

  沈硯把陣磚夾在兩指之間,挑了挑眉:「認輸能拿靈石嗎?」

  女修愣了一下。

  「不能。」

  「那你們解什麼?」

  沈硯抬手,將陣磚按進石盤裂縫。

  三塊陣磚同時亮起,剛剛匯入中央的水靈氣被分成十二股,沿著原路倒退。

  十二名月貂女修齊齊變了臉色,尾鈴失去節拍。

  陣盤下方傳出一聲悶響,霧牆向外撐開。

  沈硯站在陣心,衣擺仍被水汽纏著,語氣卻輕得很。

  「你們想看我的極限,先把自己的陣守好。」

  中央石盤開始裂開。

  那條纏在他腕上的長尾再次收緊,銀鈴貼近皮膚,女修的聲音從霧裡壓了出來。

  「沈公子,你再動一步,她們的靈氣會全部倒灌進你體內。」

  沈硯的腳停在半空。

  【檢測到陣心反噬。】

  【十二名試煉者靈元失衡。】

  霧外,蘇晚棠拔劍出鞘。

  沈硯卻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了腕上的長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