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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四隻刻著誓紋的源晶箱

2026-09-13 18:34:19 作者: 玄風異人

  第二天卯時,沈硯準時到了西屋。

  他抱著陣理舊書,靠在門邊打盹。

  蘇晚棠推門出來時,他立刻站直,手掌順勢拍了拍腰間錢袋。

  「爺沒遲到。」

  蘇晚棠看了眼天色,沒接話,只把玄蔓歸源劍掛回腰側。

  沈硯打了個哈欠,跟她進屋。

  今日的回元術比頭一天順利許多,青色靈氣沿著經脈走了一遍,他肩背的酸痛便消了大半。

  卯時剛過,一名岩獾族人送來請帖。

  闕蘭音在主帳設宴,請他過去用飯。

  沈硯接過帖子,掂了掂手裡的靈石袋。

  帖子底下壓著一把金色小鑰匙,鑰匙上刻著三道交疊的金紋。

  他拿到陣台旁讓顧汐月查看。

  【檢測到金脈封紋。】

  【源晶箱開啟憑證。】

  顧汐月抬頭:「她送的東西,越來越重了。」

  「吃頓飯還要帶鑰匙。」

  沈硯挑了挑眉,「岩獾部的飯,難道得拿礦山開門?」

  

  蘇晚棠把請帖抽走,掃過上面的字,眼神停在「闕氏主帳」四個字上。

  她沒有勸沈硯別去,只提醒了一句:「別喝她的酒。」

  沈硯看她一眼:「怕她把我灌醉,拖去成親?」

  蘇晚棠耳根發熱,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少胡說。」

  這一頓飯,闕蘭音請來的客人是掌礦長老。

  那名長老坐下後,先問荒坊每日能換多少糧,又問沈硯手裡有多少守陣力量。

  沈硯夾著菜,什麼都沒細說,只把荒坊的糧票規矩講了一遍。

  談到最後,闕蘭音才讓人抬來一隻窄木箱。

  箱面刻著金脈封紋,鎖扣處還壓著闕氏族印。

  沈硯用那把鑰匙開鎖。

  【檢測到高純源晶一枚。】

  【源晶可用於高階陣圖修復。】

  源晶躺在黑布中,表面有金色細紋。

  沈硯只掃了一眼,便讓顧汐月記到帳上。

  闕蘭音坐在桌對面,手掌搭著酒杯,始終沒有提盟婚。

  她只說:「這是岩獾部的誠意。」

  沈硯把箱蓋合上:「誠意收了,婚事免談。」

  闕蘭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色沒有變化。

  第二日,闕嵩又來請人。

  這次坐在席間的是煉器房的管事,還有兩名負責運送礦料的長老。

  他們輪番報出礦砂、靈鐵和寒晶的價格,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荒坊的需求。

  沈硯聽了一刻鐘,放下筷子,把自己帶來的糧價冊推到桌邊。

  「想換糧,按荒坊的規矩來。別拿一堆爛礦石,開口就要翻倍。」

  煉器房管事的臉沉了下來。

  闕蘭音抬手壓住他,叫人送上第二隻源晶箱。

  箱子比昨日更重,外層還纏著一圈金色鎖紋。

  【檢測到金脈封紋。】

  【源晶箱記錄:第二隻。】

  沈硯收下箱子,飯後又讓人把送來的普通礦料拉回荒坊。

  他把其中一車交給姜青蘅挑選,剩下的交給趙崢堆到西牆邊。

  姜青蘅蹲在礦砂前,捏起一塊看了許久。

  「這批能煉陣骨。」



  沈硯指著旁邊的廢石,「不能用的記帳,回頭讓闕蘭音補。」

  姜青蘅把礦砂放回車裡,肩側岩紋亮了一下。

  第三日的宴席更簡單。

  闕蘭音沒請長老,只讓闕嵩帶著幾名部族管事來認人。

  誰負責寒礦,誰管護衛,誰手裡握著商路,闕嵩一一說清。

  沈硯聽完,終於明白她的意思。


  她連續請他吃飯,表面是在送禮,實際是在把岩獾部的人逐個擺到他面前。

  四天過後,他就算不想接觸,也得記住這群人的臉和手裡的權力。

  這頓飯結束時,第三隻源晶箱送到了他的車上。

  箱內依舊只有一枚源晶,旁邊卻多了份礦道分布圖。

  沈硯展開看了一眼,便把圖紙推回去。

  「礦道圖我不收。」

  闕蘭音抬眼:「你不想了解岩獾部的家底?」

  「我想了解,也不會在飯桌上收。」

  沈硯把第三隻箱子扣好,「你把底牌攤得太快,爺睡覺都得防著有人從床底下鑽出來。」

  闕蘭音拿起酒壺,替自己添滿。

  「你若真怕,就不會天天來。」

  沈硯摸了摸錢袋:「飯菜不錯,源晶也不錯。爺來吃飯,和怕不怕沒關係。」

  闕蘭音沒有接話。

  第四日傍晚,沈硯從岩獾營地回來。

  第四隻源晶箱放在車板上,箱蓋刻滿了細密誓紋。

  箱旁還堆著兩車礦料,車輪陷進泥里,四名岩獾族人推得滿頭是汗。

  顧汐月帶人清點箱子,蘇晚棠在旁邊查看封紋。

  【源晶箱記錄:第四隻。】

  【四隻源晶箱已完成登記。】

  沈硯正要把箱子搬進院內,西牆外忽然傳來一陣磚石摩擦聲。

  青藤巡衛停在牆根,藤甲抬起,玄蔓劍鋒指向荒坊中央。

  姜青蘅從藥田邊站起來,目光落在老周墳後。

  那座墳的封板已經裂了。

  前次黑潮震過後,墳後的青磚塌下半邊,泥土裡露出一道狹長裂縫。

  裂縫只夠一個人側身爬過,裡面不斷往外淌著黑水。

  趙崢丟下木桶,轉身就喊人。

  沈硯放下源晶箱,抬手讓青藤巡衛停住。

  裂縫裡伸出一隻沾滿泥的手。

  那隻手撐住地面,拖出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身上的衣服全濕透了,頭髮結成一綹一綹,腰間掛著半隻空瓷瓶。

  瓶口殘留著辟穀丹的藥粉,袖袋裡還塞著幾塊干硬的黑色藥餅。

  他爬上墳頭,先喘了幾口氣,隨後抬腳踹開腳邊的碎磚。

  「魏淵,你這個缺德東西!」

  荒坊里的人全停了下來。

  老者指著城主府方向罵個不停:「把老子關在地底這麼多年,自己躲在上面享清福!等老子找到你,非把你的城主印砸成粉!」

  姜青蘅走到沈硯身邊,肩側岩紋貼緊衣料。

  「他身上有王都官印的氣息。」

  沈硯看向老者腰間。

  那裡掛著一枚巴掌大的銅牌,邊角磨損嚴重,牌面卻留著巡災院的印記。

  蘇晚棠按住劍柄:「他從地道出來的?」

  「地道里還有靈泉。」

  姜青蘅低頭看向裂口,「他靠這個活到現在。」

  顧汐月已經取出舊冊。

  她翻過幾頁,手掌停在一張被水泡皺的名錄上。

  名錄中的姓名只剩半邊,職位卻還看得清楚。

  她抬起頭,聲音壓低。

  「主人,此人是巡災院留在望墟城的駐城監錄使。城破後,他一直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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