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6章 第五箱禮不是謝禮

第86章 第五箱禮不是謝禮

2026-09-15 11:48:38 作者: 玄風異人

  天剛亮,沈硯便蹲在荒坊東側的藥田邊。

  地聽台已經搭好。

  三塊灰白陣骨埋進土裡,四周壓著青磚,陣紋沿著田埂鋪開,最後匯入一塊巴掌大的土牌。

  那塊土牌正面刻著兩道田壟,背後留著沈硯兩個字。

  姜青蘅站在田邊,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手裡的靈石遞過去。

  「放陣心。」

  沈硯接過靈石,順手按進土牌中央。

  靈氣沿著陣紋散開,田裡的泥土跟著輕輕顫動。

  遠處荒坊的牆根、房屋、陣塔,全被一層細密的感知牽住。

  金色字跡隨之展開。

  【地聽台構築完成。】

  【當前覆蓋範圍:荒坊。】

  【激活地聽台需消耗靈石三十枚。】

  

  沈硯掂了掂錢袋,臉上當場垮了下來。

  「三十枚,聽個地動還收門票。」

  姜青蘅把手收回袖中,沒接他的話。

  沈硯咬牙取出靈石,依次按進陣眼。

  地聽台亮起土黃色光芒,埋在地下的陣紋開始向外延伸。

  荒坊外的車輪聲、城牆下的腳步聲、地底深處斷斷續續的岩層摩擦,全鑽進了他的感知里。

  下一刻,養成錄翻開新頁。

  【地聽台已激活。】

  【檢測到望墟城外大範圍災潮殘痕。】

  【下一輪黑潮將在五日後抵達。】

  沈硯臉上的笑沒了。

  姜青蘅察覺到他的變化,抬眼問道:「幾天?」

  「五天。」

  這句話落下,東屋裡正在整理藥草的顧汐月停了手。

  蘇晚棠也收起玄蔓歸源劍,快步走到田邊。

  沈硯沒有解釋,只盯著面前繼續變化的文字。

  他把地聽台接入舊陣紋,又調出殘存的災潮記錄。

  上一次黑潮期間,望墟城外的魔物等級一直停留在二級附近。

  可在最後一段記錄里,靈息波動突然抬高,遠超此前的範圍。

  沈硯抬手撥動土牌。

  【歷史災潮回溯開始。】

  【已記錄魔物:夜骨踏潮獸,低階魔物。】

  【主災等級:二級。】

  【檢測到特殊魔物:幽甲戮騎。】

  【特殊魔物等階:高危。】

  【重新計算災潮等級。】

  土黃色的字跡停了一下。

  【上次黑潮實際等級:八級。】

  沈硯的手停在半空。

  當初那一戰,夜骨踏潮獸差點衝破荒坊。

  蘇晚棠和顧汐月吞下焚脈花,拼到靈元乾涸,才勉強擋住獸群。

  誰能想到,真正把災潮推到八級的,只有那名突然跪下的幽甲戮騎。

  「八級?」

  蘇晚棠走到他身側,視線落在空處。

  她看不見養成錄,只能看見沈硯臉色不對。

  沈硯收起手:「上次差點死光,算得上便宜。」

  蘇晚棠抿緊嘴,手掌按住劍柄。

  顧汐月看著地上的陣紋,輕聲提醒:「這次還有五天,荒坊的防禦陣需要提前調整。」

  「先把能加的都加上。」

  沈硯站起身,正要去找羅寂,西邊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羅寂抱著半冊舊書,鬍子上還沾著露水,走進陣界後便直奔地聽台。

  他圍著土牌轉了兩圈,伸手想摸陣紋,又被沈硯抬手擋住。

  「看可以,別亂碰。」

  羅寂收回手,眼睛仍盯著土牌:「這東西能聽地脈?」

  「能。」

  「教我。」

  「拿什麼換?」


  羅寂從懷裡掏出一枚舊銅牌,拍在掌心:「老夫把巡災院的陣理給你看。」

  沈硯掃了銅牌一眼:「你那點東西,昨天已經換過半冊了。」

  羅寂被噎得鬍子抖了抖。

  他把舊書夾在胳膊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那老夫給你落役靈印。」

  蘇晚棠的目光立刻轉了過去。

  羅寂還在認真盤算:「印一落,老夫以後聽你安排。你讓我往東,老夫絕不往西。只要你把陣法教明白,叫你主人也行。」

  沈硯抬手按住錢袋,笑意收了些。

  「學東西就交意志,你這買賣做得太虧。」

  羅寂愣住。

  「想學便拿時間、材料和帳冊來換。役靈印留給活不下去的人,別拿來當拜師禮。」

  蘇晚棠看了沈硯一眼,握劍的手鬆了些。

  羅寂低頭撿起舊書,沉默片刻,才問:「真不需要?」

  「不要。」

  「那你教我地聽台的起陣順序。」

  沈硯抽出炭筆,在一塊廢木板上畫了三道線。

  他故意留下兩處錯位,又把陣心位置挪開半寸。

  羅寂剛看兩眼,便皺起眉頭。

  「這裡的土氣走不通。」

  「你先說原因。」

  羅寂蹲到木板前,拿袖口擦掉額頭上的汗,隨後撿起一截枯枝,在錯位處補了一筆。

  「地聽台借的是地脈回聲,陣心不能壓死。得留一口氣,讓它自己回流。」

  沈硯挑了下眉。

  這老頭確實有東西。

  他把錯位的兩筆擦掉,重新補上幾道轉氣紋。

  羅寂越看越快,最後連蘇晚棠送來的熱水都顧不上喝。



  「聽說闕氏已經給你送了四箱金紋源晶?」

  「消息傳得挺快。」

  「這可不是普通謝禮。」

  羅寂臉上的輕鬆散了。

  他把木板放在膝上,伸出四根手指。

  「岩獾部有一套舊盟禮。前四箱叫遞誓禮。每送一箱,送禮的人便要在自身金脈里刻下一道誓紋。」

  沈硯想起闕蘭音手上的金色裂紋,又看向主帳方向。

  闕明夷昨晚拖走了第五隻箱子。

  闕蘭音沒有追出去,帳里的長老也全都閉了嘴。

  當時他只覺得那幾個人心情不對,沒想到四隻箱子還藏著這一層。

  羅寂繼續說道:「前四箱送完,代表女方已經把誓言遞到你面前。第五箱叫合誓禮,只有你正式收下,婚盟才算完成。」

  「我已經拒絕過闕蘭音。」

  「嘴上拒絕不夠。」

  羅寂敲了敲木板,神色沉了下來。

  「那兩枚源晶是公開謝禮,寒霧陣里的一萬靈石也算試煉賠償,都不在五箱禮里。可這四箱不同。箱子送到荒坊,誓紋便已經落下。」

  沈硯掂錢袋的動作停了。

  「第五箱送不送,還由她們決定?」

  「送。」

  羅寂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第五日,合誓禮必須送到。她們要你當場收下。你若收,盟婚完成。你若拒,前四道誓紋便會反噬送禮之人。」

  主帳外,風吹過箱蓋上的金紋。

  沈硯看著那道紋路,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若第五日被拒,四道誓紋將反噬自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