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豹無奈認命:「昭陽斗羅一個人去藍電霸王龍家族。我們一群人回長老殿等消息。」
拓跋希感慨道:「原來這就是裁決長老。獨立於行政體系之外,只負責武力鎮壓。殺人的事他管,武魂殿存亡的事他也管。至於怎麼管,管到什麼程度,我們連問的資格都沒有。」
海龜摸著下巴:「別問了。問就是極致命運。問就是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問就是二十五歲封號、三十五歲絕世、百歲年紀看著比我們所有人都年輕。」
火刃對顏昭卻是明晃晃的欣賞:「我說句實話。昭陽斗羅這個性格,我挺喜歡的。先禮後兵,打完招呼再動手,多講道理。」
狂獅直接接上:「講道理?他講道理的方式是昭陽真火糊臉!你管這叫講道理?!」
「先禮後兵,禮沒談成,兵就是滅族。這套流程不愧是武魂殿最鋒利的刀。只是這把刀太利了,利到我們這些長老連磨刀石都當不上。」
月關眼睛轉了一圈,忽然幽幽地開口:「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月關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自己的下巴:「昭陽斗羅方才跟大供奉說話喊的是『我』,跟教皇冕下說話喊的是『你們』。一家人說話是『我』,對外人才說『你們』。大供奉和教皇冕下在昭陽斗羅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靈鳶沒好氣道:「你現在分析這個有什麼用?」
月關面不改色:「說明昭陽斗羅跟大供奉是一家,跟教皇冕下是兩家。大侄子嘛,隔了一層。」
千尋疾看著這幫越說越來勁的長老,沉聲開口了:「夠了。」
所有長老瞬間收聲。
「今日的事,昭陽斗羅的事,聖女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長老們面面相覷。
千尋疾繼續說道:「裁決長老隱退百年,為的就是武魂殿在外人眼裡只有千道流、只有供奉殿、只有教皇殿和長老殿。昭陽斗羅是一把藏在暗處的刀。刀露了刃,就失去了突然性。」
余龍點了點頭:「明白了。外人以為武魂殿最強的是大供奉,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以為。」
魔熊拍了拍手:「藏刀嘛,我懂。昭陽斗羅在外頭殺人,我們在家裡裝傻。」
月關眼睛彎了彎:「裝傻這事我在行。」
靈鳶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看上去確實挺傻的。」
月關:「……」
千尋疾收回目光,聲音沉下來:「各自回去。該做什麼做什麼。聖女的事等我父親和六位供奉商議後再定。至於裁決長老那邊……」
「等他消息。」
長老們齊聲應下,各自散去。
-顏與翎-
降魔靠在軟榻上,黑髮亂糟糟地翹著幾撮,肩上金甲歪了一半。
他歪著頭看了光翎一眼,又看了看光翎懷裡那個金紅漸變的小腦袋,樂了:「呦,娃他爹呢?咋未來老公抱著玩了?」
光翎低頭看了一眼窩在懷裡的千昭顏。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小裙子,裙擺上繡著精緻的命運之輪紋樣,金紅漸變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正捧著一本比她臉還大的書冊看得入神,兩條小腿懸在光翎膝沿晃啊晃。
光翎的銀白長發垂下來,幾縷搭在小姑娘的書頁上,他伸手把那幾縷頭髮撥開,語氣悶悶的:「一大早大哥、二哥、三哥就離開供奉殿去長老殿開會了。這個小丫頭醒了,直接把我從臥室床上拍醒了。」
雄獅坐在對面,聞言笑了一聲:「她咋打開你套房的門的?那麼高,這個小矮子還夠不到。」
千鈞端著茶杯慢悠悠地開口,直接把弟弟賣了:「是降魔開的。今天我看見了,他鬼鬼祟祟的慫恿小小姐去找光翎的。」
降魔:「……」
光翎猛地抬起頭,冰藍眼眸里「噌」地冒出一股火:「降魔,你給老夫站住!」
降魔從軟榻上彈起來,紅袍一甩就往後躲,一邊躲一邊嚷嚷:「你未婚妻在懷裡呢!弄哭了大哥和你急眼!」
千昭顏從書冊上抬起小臉,金紅眼眸看著光翎,歪了歪腦袋:「你要揍人嗎?」
光翎低頭看了她一眼,冰藍眼眸里的火還沒消,語氣硬邦邦的:「嗯對,老夫想揍人。」
千昭顏點了點頭,把書冊合上,動作利落地從他膝蓋上跳下來,伸手往降魔的方向一指:「去揍吧。」
降魔:「?!」
光翎站起來,銀白長發披散在肩頭,左臂寒冰在晨光里泛著幽藍微光,他一邊挽袖子一邊往降魔那邊走,一副「今天非把你揍明白」的樣子。
降魔往後退了兩步,背撞上了牆壁,退無可退,轉頭看向千鈞:「哥!你管管!」
千鈞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管什麼?你慫恿小小姐的時候不也沒跟我商量。」
降魔:「…………你還是我親哥嗎?」
千鈞:「今天不是。」
接下來是一陣雞飛狗跳。
光翎追著降魔跑了大半圈。
降魔的黑髮被追得亂糟糟的,最後被光翎一把揪住後領,摁在柱子上結結實實拍了兩下後背,拍得他連聲咳嗽。
千昭顏坐在旁邊,兩條小腿懸在椅沿晃啊晃,捧著圖冊繼續看,連頭都沒抬。
降魔揉著後背,委屈的看著千昭顏說道:「小小姐,你也不必這麼體貼。」
千昭顏坐在高腳凳上,兩條小腿懸著晃了晃,手裡重新捧起了那本書冊,格外誠懇的看著他:「有嗎?」
降魔指了指自己:「我挨揍你看著。」
千昭顏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千道流告訴我,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
降魔:「…………」
雄獅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降魔你認了吧。小小姐這性子,以後夠你受的。」
降魔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打量著高腳凳上那個金紅漸變的小腦袋,語氣篤定:「這丫頭跟五哥一個德行。表面正經,蔫壞蔫壞的。」
光翎正端著茶喝,聞言放下茶杯,眼眸彎起,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驕傲:「那是我未婚妻,當然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