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昭顏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書冊,聲音清脆又平靜:「誰隨你了。我隨我自己的。自作多情。」
光翎:「……」
降魔拍著軟榻扶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五哥!你也有今天!」
千昭顏視線落在降魔那張笑得沒形沒狀的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平平淡淡的,嫌棄道:「短頭髮亂糟糟的。降魔,你禮儀學魂獸肚子裡了嗎?以後你不要說在供奉殿居住,別人會以為我們和你一樣不拘小節。」
降魔的笑音效卡在嗓子裡。
千鈞到底沒忍住笑了。
雄獅低頭咳了一聲,嘴角壓都壓不住。
光翎端著茶杯,冰藍眼眸彎成了月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屬下倒是覺得小小姐說得在理。」
降魔:「……」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千昭顏,又看了看幸災樂禍的千鈞和雄獅,最後把目光收回來,認命地嘆了口氣:「這是隨性。」
千昭顏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你自己信就好。」
降魔轉頭看向千鈞,表情誠懇:「哥,我現在理解你當年為什麼想把我塞回娘胎了。」
千鈞放下茶杯,臉上帶著一種弟弟終於開竅的欣慰:「理解就好。」
雄獅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千鈞等笑夠了,才把茶杯擱在几上,看著高腳凳上那個捧著書冊看的小身影,無奈的說道:「小小姐以後真的讓人頭疼。」
千昭顏從書冊上抬起頭,語氣不急不緩的,卻格外的扎心:「很抱歉。你沒有拒絕參與教導我的規劃條件。」
千鈞:「……」
雄獅樂了,湊過來問道:「那以後你聽我們的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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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昭顏合上書冊,從高腳凳上跳下來,仰著小臉看著雄獅,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沒法反駁:「不應該是聽我和千道流的話嗎?」
雄獅:「……」
降魔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光翎慢悠悠地開口:「我未婚妻肯定會隨我。」
千昭顏偏頭看了他一眼,金紅眼眸裡帶著一種「你再說一遍」的意味。
光翎舉起雙手,表情誠懇:「隨你。你說隨誰就隨誰。」
千昭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顏與翎-
一陣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千昭顏耳朵動了動,手裡的書冊「啪」地合上,一把推開光翎,小短腿「噠噠噠」地往門口跑:「千道流!你終於回來了!他們四個傻乎乎的!」
光翎被推得往後一仰,後背撞上軟榻靠墊,銀白長發散了一肩,冰藍眼眸里全是委屈:「小小姐,老夫方才還給你餵零食呢……」
降魔在旁邊捂著嘴笑:「四個傻乎乎的。聽見沒,哥,你也算在裡面。」
千鈞沒什麼表情:「她第一個推的是光翎。你排第二。」
降魔:「……」
千道流彎腰把千昭顏抱起來,金色長髮垂落在她金紅漸變的髮絲旁邊。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眼眸里是外人很難見到的柔和,開口時聲音卻比平日更鄭重了幾分:「顏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新一任武魂殿聖女,下一任教皇了。」
雄獅、光翎、千鈞、降魔同時抬起頭來。
千道流繼續說,聲音沉穩:「你想和父親、哥哥、裁決長老一起,帶領武魂殿走得更遠嗎?」
千昭顏窩在他臂彎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想。」
千道流唇角彎了一下,抬手把她額前翹起來的那縷碎發撥到耳後:「那你就要刻苦修煉,爭取刷新全大陸最年輕的封號斗羅記錄。我們裁決長老是全大陸最年輕的封號斗羅,那年僅二十五歲。」
千昭顏挺了挺小胸脯,語氣篤定得讓人想笑又不敢笑:「我當然會超過她的。」
金鱷從門口踱進來,臉上笑意,慢悠悠地接了話:「咱們小聖女倒是有魄力。」
雄獅已經從震驚里回過神來了:「聖女咋換人了?」
千鈞:「今天會議上發生什麼事情了?」
青鸞跟在金鱷後面走進來,掃了一圈供奉殿裡或坐或站的一群人,言簡意賅地開了口:「裁決長老抓到了和二十九級玉小剛談戀愛的比比東。比比東把武魂殿高層機密文件泄漏了。裁決長老今天在議事廳把比比東魂力和武魂封印了。」
光翎懷裡的靠墊掉在地上。
降魔從軟榻上彈起來,黑眸瞪得溜圓,聲音都高了八度:「是我的偶像昭陽斗羅!他曾經可是大陸第一美人長老!現在長啥樣?」
青鸞面不改色:「人樣。」
降魔:「……」
千鈞沒理降魔的耍寶:「所以……比比東成了廢人?」
青鸞點了點頭,眼眸里沒什麼情緒:「差不多。她可以修煉,魂力還會漲,但是沒辦法使用魂技。除非裁決長老親自解除封印。」
雄獅從椅背上直起身子,好奇問道:「昭陽斗羅現在在哪裡?」
青鸞的嘴角勾起:「去藍電霸王龍家族喝茶了。」
所有人:「……」
千昭顏窩在千道流懷裡,金紅眼眸眨了眨,清脆又直白的問道:「她是去滅藍電霸王龍家族了嗎?」
所有人:「……」
降魔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小小姐,有些話可以想,但沒必要直白地說出來。」
千昭顏表情誠懇:「為什麼?千道流說我是聖女了。聖女不可以問問題嗎?」
降魔:「……可以。你問。你隨便問。」
雄獅靠在椅背上,感慨道:「只能說不愧是昭陽斗羅。藍電霸王龍家族,上三宗之一,說去喝茶就去喝茶。」
光翎從軟榻上爬起來,微妙的維護道:「先禮後兵嘛。前輩應該是友好交流的。」
降魔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語氣誠懇得近乎悲憫:「昭陽斗羅別名……美人煞斗羅。他從不友好交流。」
光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