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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都死了?

2026-09-18 09:09:46 作者: 碎銀八兩

  蘇守田已經抓住下面的樹枝,聽見這一聲,硬生生停住了。他手裡只有一把刀,離顧淵又遠,下去還沒站穩,只怕先叫狼撲了。

  關棠卻顧不得那麼多,手裡的劍已經抽出來。眼見一匹狼朝前急走兩步,她正要躍下,那狼的前腿忽然彎了。

  它摔在雪上,掙著抬起頭,又倒了下去。

  顧淵手裡的刀仍對著它,沒有立刻放下。旁邊那匹狼停步,低頭去嗅,剛湊過去,後腿也開始打顫。

  關棠頓時停住了,毒藥發作了!

  圍在側邊的狼轉頭想跑,卻連路都走不穩,踉蹌著撞在倒地的野豬身上。

  還有一匹勉強往前躥了一下,前爪落地,整個身子便跟著撲倒,再也沒起來。

  原本散開的狼群,一匹接著一匹倒在馬前。

  只有最前頭那匹頭狼還站著。它朝顧淵露出牙,喉間發出低吼,卻遲遲沒能撲上去。

  顧淵勒住馬,刀握得很穩,等它再往前走。

  頭狼抬起前爪,身子晃了晃,終於也倒了。

  關棠握著劍,在樹上又待了片刻,凝神聽過周圍的動靜,確認沒有別的野獸跟來,這才爬下樹去。

  

  「阿淵。」她走過去,臉上總算有了笑,「你怎麼今日回來了?」

  顧淵沒答,先低頭看她的腿,又看她的手:「傷著沒有?」

  「沒有,一直在樹上。」

  「方才是誰要往下跳?」

  關棠把劍收起來:「我看見你被圍住了。」

  顧淵朝那棵樹看了一眼。她坐得不低,方才卻想也沒想就往下挪,他在馬上一邊盯著狼,一邊還得留意她,生怕她真跳下來。

  他翻身下馬,攥住她的手,冰涼的:「你還知道害怕?」

  「當然怕。這不,沒敢下樹。」關棠見他仍皺著眉,便捏了捏他的手。

  「先別說我了,你再早來一會兒,野豬還沒倒,那才麻煩。」

  顧淵望向滿地的野獸:「你們下了毒?」

  這時候,蘇守田和幾個民兵也下來了。先前險些掉了短棍的漢子腳一落地,腿就軟了,扶著樹站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可不!你媳婦配的藥。」蘇守田快步過來。

  「昨夜這群野豬進屯,撞塌了好些人家的屋子,還傷了人命。

  我們正愁今晚怎麼辦,多虧阿棠說她能去掉藥味,才布了這些毒餌。」

  顧淵又看了眼地上的狼,明白為什麼它們也倒了。

  他知道這些野獸的鼻子有多靈,尋常毒餌騙不過去,想等它們吃下,更不是容易的事。

  「真是配了一手好毒藥。」他把刀插回鞘中,轉頭問關棠,「家裡怎麼樣?」

  「昨晚門守住了,人也都好。別處有幾戶沒地方住,暫時挪到咱們家了。」

  蘇守田想著昨夜的事,忍不住又罵了兩句,隨即招呼民兵動手。地上毒死的野豬和狼不能留,都得弄到深溝里燒掉。

  有人看著一頭肥壯的野豬,站著沒動,蘇守田立即道:「別惦記肉!方才這些狼怎麼倒的,你親眼看見了,還想吃?」

  「我就瞧瞧,哪敢吃。」那人趕緊收回目光,去拿繩子。

  這樣大的一頭野豬,換在往日,足夠好幾戶人家吃上許久。

  可如今別說割肉帶回去,連地上剩下的魚都得一併收走,半塊也不能留。

  蘇守田逐一交代完,見關棠還站在旁邊,忙催她:

  「你們回吧!在樹上凍了這麼久,剩下這點事還要你來做,我這屯目當著也太省事了。」

  幾個人合力把野豬往外拖,狼也一併搬走。

  方才躲在樹上不敢動,現下倒都肯出力,胳膊酸了就換個人,沒一個推託。

  等屍身運到深溝,蘇守田叫人點起火,自己留在旁邊看著燒,直到再無人往溝邊湊,才找了個地方坐下歇腿。

  顧淵也不再耽擱,牽著馬,帶關棠往家走。走過倒塌的院牆時,他停了停,往裡面看。散在地上的破被、倒著的柜子,都還沒來得及清理。

  關棠把昨夜的事說給他聽,說到阿七媳婦死在門外,顧淵的臉色更難看了。


  昨日家人遭險,他不在,如今聽著再著急,也補不上。

  「爹他們還等著信,先回去吧。」關棠拉了他一把。

  趙翠芸聽見敲門,在裡頭問了好幾遍,直到聽清顧淵的聲音,才叫人抽開門槓。

  門剛打開,她便伸手扯住大兒子的袖子,把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你從哪邊回來的?外頭都是野豬,你沒碰上吧?」

  「碰上了,已經毒死了。」

  「都死了?」

  「野豬死了,後頭跟來的狼也死了。」

  趙翠芸剛要拍大腿叫好,聽到後半句,又急了:「還有狼?阿棠,你走時怎麼沒說還有狼!」

  「去的時候不知道,是跟著野豬後頭進來的。」

  趙翠芸拉過她的手,摸著冷得厲害,趕緊往屋裡推:「快進去!我給你留著熱飯呢。小澤,去跟院裡幾家說,都能睡了,今晚不用再起來頂門了。」

  顧澤早在旁邊聽著了,應了一聲就走。

  蘇錦年卻還站在門邊,關棠不用她問,先說道:「你爹好著呢,正帶人收拾,待會兒就回去了。」

  蘇錦年這才放下心,跟著去灶房端飯。

  家裡好幾個人都還沒睡,等聽完外頭的事,這才各自回屋。

  趙翠芸還想問得細些,顧松亭把她叫住了:「讓他們先吃飯,有話明日再問。」

  關棠吃了些熱飯,手腳也暖和起來。顧淵牽馬去安頓,等他收拾完回房,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炕上睡著個孩子。

  愣住了!

  小傢伙蓋著被子,枕邊放著一件小棉襖,睡得正熟。

  關棠見他不動,這才記起家裡添的這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同他說,她走過去壓低了聲音。

  「這是先前夜裡來找我治病的那個孩子。那時病重,我讓他留下養著。後來瞧他可愛,便認作弟弟,平日帶在身邊。」

  她沒有提關棣的身世。閆家夫婦拼命護下來的孩子,如今能安安穩穩睡在這裡,她還不願叫更多人知道他是誰。

  顧淵俯身看了看,認了出來。上回來時孩子病得厲害,哪裡有精神,如今臉上有了些肉,睡在熱炕上,瞧著倒是養得不錯。

  他再看向關棠:「你是不是喜歡小孩子?」

  關棠順手把小棉襖往旁邊放了放:「他病剛好,有人照看,我也放心些。」

  「喜歡的話,咱們自己生一個。」

  關棠的手停在了棉襖上,轉頭看他。這人剛回來,飯才吃完,怎麼就想到生孩子了?

  顧淵伸手要替她脫外衣。關棠把衣襟一攏,朝炕上努了努嘴。

  「孩子還在呢!」

  前些日子,婆婆明里暗裡催蘇錦年,她只在一旁聽著,哪裡想到,今日輪到自己被丈夫催了。

  關棣在被子裡動了動,手往旁邊摸,沒摸著人,小眉頭皺起來。

  關棠顧不上跟顧淵說,俯身拍了拍他,等他重新睡穩,才把被角掖好。

  顧淵站在旁邊,看她熟練地照看孩子,越發覺得她喜歡孩子。

  不過今夜確實不成。

  隔著這麼個小傢伙,他再想跟打聽親近,也不能不管不顧。

  好在明日休沐,不必趕回軍營去,總能尋到空閒。

  他脫了外衣,等關棠躺下,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睡吧,我明日休沐。」

  關棠困得厲害,原本還防著他要鬧,見他只是抱著,便安心閉了眼。

  連著忙了兩日,今夜總算不用再惦記大門頂不頂得住,沒多大一會兒,她便睡熟了。

  第二日,關棠剛起身,閆管家就來報,說蘇屯目到了。

  她穿好衣服往外走,誰知,蘇守田正站在門口,身邊竟還帶著七八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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