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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五行金蓮

2026-10-17 11:48:50 作者: 碎銀八兩

  關棠往四周看了一圈。

  梅園前方,一座院落與這裡緊緊相連,正是索老夫人住的慈宣堂。

  梅園裡人來人往,密道入口必然不會在園子裡。

  若將暗道設在老夫人的住處,既方便出入,也能避開府中旁人的耳目。

  關棠心中有了計較,繞到慈宣堂後,悄然翻進院內。

  夜色深沉,正房早已熄燈。廊下兩個守夜的婆子靠著柱子打盹,門邊的小丫鬟抱著膝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關棠仍不放心,取出「雞鳴香」。

  待幾人的身子漸漸軟倒,鼾聲四起。關棠這才輕輕推開房門。

  索老夫人睡得正沉,床帳垂落,枕邊還壓著一串佛珠。

  關棠靠近床前,把手裡的「雞鳴香」放在她鼻息間,只一瞬,她的呼吸聲沉重了許多。

  關棠放開手腳,先循著靈引的方向查看屋內。柜子後頭、桌案底下,連地磚都仔細摸過,卻始終沒有找到到機關。

  難道是……猜錯了?

  

  關棠皺起眉,目光落在臥房側面的一扇門上。

  其餘櫃門不過掛著尋常銅鎖,唯獨這道門,不同尋常,連門框都包了銅邊。

  關棠走近一推,門鎖著呢!就在老夫人臥房內,竟還防得這樣嚴?

  關棠看了看鎖頭,不是尋常樣式,轉頭望向床上。

  索老夫人的衣領微微敞著,脖子上一截金鍊子露在外頭。鏈子底端,掛著一柄小巧的魚形鑰匙。

  關棠俯下身,屏住呼吸,將鑰匙從金鍊上輕輕取下。

  床上的人依舊沉睡,沒有絲毫察覺。

  關棠退回門邊,將鑰匙探入鎖孔。

  「咔噠!」一聲,鎖開了。

  她推門閃身進去,一股淡淡的檀香迎面而來,裡面竟是間佛堂。

  陳設簡單,供桌上擺著一尊純金觀音,眉目慈悲,垂眸望著案前的蒲團。香爐里積著厚厚的香灰,兩邊供器擦得鋥亮。

  關棠想起索家做的那些事,再看眼前的菩薩,只覺得諷刺。

  每日在這裡磕頭,也不知求的是消災,還是保佑他們繼續發財。

  她沒有耽擱,目光很快落在觀音像前的一朵金蓮上。

  蓮花不大,五片花瓣舒展開來,上頭分別刻著水紋、木紋、火焰、土壟和金痕。

  這是……五行?

  關棠伸手撫過那片水紋,指腹忽然一沉,花瓣竟是活動的。

  她眼神頓時亮了,低頭細看,幾片蓮瓣邊緣都有被反覆觸碰留下的痕跡。

  果然有古怪!

  關棠順著相生的次序,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將五片花瓣依次按下。

  最後一片「金」按下,蓮心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花蕊緩緩升起,底下露出一個狹小的孔洞。

  關棠心頭一跳,立即將魚形鑰匙插了進去,卻被擋在外頭。

  她換了個方向,仍舊不成。關棠凝神細看,鑰匙的形制與孔槽根本對不上!

  難道……還有第二把鑰匙!

  關棠眉頭緊鎖,正想再看清裡面的結構,花蕊忽然輕輕一顫,隨即落回原處。

  幾片蓮瓣也逐一彈起,轉眼便恢復了原樣。

  佛堂里重新安靜下來,關棠盯著那朵金蓮,胸口堵著一口氣。

  入口近在眼前,偏偏就差這最後一步!

  關棠咬了咬牙,去索老夫人身上翻找,沒有發現任何鑰匙形狀的東西。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關棠只好合上佛堂的門,重新落鎖。

  魚形鑰匙也掛回金鍊上,連老夫人領口的褶皺,她也照原樣理好。

  院外隱約傳來巡夜的動靜,關棠不再停留,趁燈影尚未轉過牆角,悄然離開了慈宣堂。

  回到縣主府,她仍在想著密室的鑰匙。

  老夫人掌著佛堂的門,金蓮卻另有一道鎖。如此分開保管,顯然是不願讓一個人便能隨意進出。

  索府里,除了老夫人,最有資格拿著另一把鑰匙的,自然是索爾泰。


  這樣的要緊東西,他多半不會隨手放在柜子里。

  若是貼身帶著,又該如何拿到?

  關棠想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

  次日上午,趙翠芸帶蘇嬸母女出去逛街。

  幾人走到醉仙樓前,恰好撞見李榆生在門口送客。

  「姨母,表嫂,快進來坐。」

  蘇嬸望著他,半晌沒反應過來。

  直到一個夥計抱著酒罈出來,張口喊了聲「掌柜」,她才猛地瞪大眼睛。

  「你在這裡當掌柜?」

  「是呀!」李榆生笑著應下,又回頭交代夥計送酒的事。

  蘇嬸站在醉仙樓門前,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五間鋪面打通,裡頭坐滿了喝酒的客人,櫃檯前買酒的人來來往往,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這樣大的一攤買賣,竟全交在李榆生手裡!

  蘇嬸原本以為,榆生不過是個跑腿的差事。誰知,人家已經當上酒樓的掌柜了!

  午飯時,蘇嬸心裡這股酸氣終於忍不住了,說道:「阿棠,你如今產業多,用人可得仔細。」

  關棠抬眼看她。

  蘇嬸放下筷子,故作好心地道:「放著阿澤這樣的親兄弟不用,倒讓那些外四路的人管著大買賣。銀錢過了別人的手,哪裡能放心?」

  趙翠蓮正端著雞湯過來,聞言腳步猛地一停。

  「誰是外四路的人?」

  蘇嬸沒料到,她會當場接話,臉上頓時一僵。

  趙翠蓮將湯盅放穩,轉過身,直直看著她。

  「榆生是阿淵的親姨表弟。我這個做姨母的還站在這裡呢,你倒先替他們斷起親來了?」

  顧澤也皺起眉,「榆生是我娘的親外甥,我們是實在親戚。」

  蘇嬸被女婿噎得臉上發熱,轉頭一看,趙翠芸的臉色也沉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趕忙改口。

  「你們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是大山。那孩子痴痴的,管著釀酒這麼要緊的事,萬一出了岔子……」

  「不會。」關棠將筷子放下。

  「大山心思單純,我教給他的方法,他都一板一眼地照做。不偷懶,也不貪快。釀出來的酒,我親自嘗過,很好。」

  蘇嬸臉上尷尬,勉強笑道:「我也是替你操心。」

  「人是我挑的,差事也是我分的。」關棠看著她,語氣淡了下來。

  「誰做得好,我心裡有數。」

  屋裡一時沒了聲音。

  趙翠蓮低頭盛湯,沒有再與蘇嬸分說,繃著的嘴角卻鬆開了些。

  蘇嬸攥著筷子,夾菜也不是,不夾也不是。

  她不過想替女婿謀個好差事,誰知話才出口,竟連女婿都幫著外人堵她!

  蘇錦年看出她娘下不來台,趕緊將一碗花膠雞湯遞過去。

  「娘,嘗嘗這個,燉得可好了。」

  雞湯的香氣撲到臉上,蘇嬸滿腹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她端起碗,悶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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