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霜言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嬰兒在吃飯的畫面。
臉頰泛紅,她推了推懷裡的陸依寒。
對方睜眼,抬頭,吧唧吧唧嘴巴。
「老婆早。」
季霜言看著她的動作,瞪了她一眼,起身攏了攏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的睡衣。
陸依寒緊跟著爬起來,伸了個懶腰,眉眼彎彎。
她昨晚睡得甚是滿足,嘴裡的香甜,讓她一夜好夢。
「老婆,我等一下可不可以回趟家啊?」
今天出去玩,看到好吃的好玩的不得消費嗎,自己可不想再花季霜言的錢了。
她要回家把自己的小金庫翻找出來。
季霜言走進浴室。
「回家做什麼?」
陸依寒小跑跟上,殷勤的拿牙刷擠牙膏,遞給她。
「我手機沒錢了,也沒綁銀行卡,可我又不知道銀行卡號,所以回家綁定一下。」
季霜言瞥她一眼。
「先洗漱。」
陸依寒乖乖應聲。
等後洗漱完的她出來時,看到季霜言坐在床邊,雙腿併攏,膝蓋處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幾步挪過去,挨著季霜言坐下,指尖勾住對方手腕,滿臉討好。
「老婆,我現在可不可以回家拿毛毛?沒錢的話,我買不了東西。」
季霜言頭也沒抬。
「現在有了。」
啊?
陸依寒眨眨眼,快速起身走到裡屋,撈過擱在床頭上的手機。
按亮屏幕,置頂消息彈出季霜言的轉帳提醒,點進去一看,五十萬元!
艹!這麼財大氣粗!
幾十萬說轉就轉,連眼都不眨一下。
這個金額,自己的全部小金庫都沒有這麼多。
拿著手機,轉身走到還在辦公的季霜言面前。
「老婆,你幹嘛給我轉這麼多?」
季霜言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淡淡抬眼望向她。
「拿著花吧,不夠再跟我說。」
陸依寒滿臉嘆號,這話像是放縱了一夜,不想負責的渣渣。
「我用不著這麼一大筆,我雖然三年沒工作,但也不至於一分錢都沒有,何況我現在已經工作了,也馬上發工資了,我不想要你的錢。」
說著,指尖開始點退還轉帳,嘴裡繼續嘟囔。
「我在這裡,吃喝都是你的,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還有臉拿你錢呢。」
「這次出去遊玩,我想用我自己的錢,給你買好吃的。」
季霜言沒有阻止她,放下平板,起身。
「先下樓吃飯,吃完再去。」
兩人吃完早飯,陸依寒回到家裡,把自己的家當拿出來,綁好卡號回到別墅。
小跑到臥室把昨晚沒收拾完的衣服,裝進行李箱。
不多時,樓梯上傳來響動,季霜言從報紙上的目光挪向那邊。
陸依寒懷裡抱著大箱子,只露出一截發頂和半張臉頰,一步一步往下挪。
季霜言眉頭微皺,正要讓旁邊的慕清過去搭把手。
還沒開口,陸依寒身形猛地一晃。
整個人連帶著行李箱往扶手外側傾去,眼看就要連人帶箱滾翻下來。
下一秒,只見陸依寒反應極快,單手扣住行李箱拉杆,順勢將它擱在樓梯扶手上,借著扶手的斜面讓箱子順著欄杆滑向一樓。
自己緊跟著縱身翻躍下樓,雙腳落地時,伸手托住滑至跟前的行李箱。
手腕一轉,將傾斜的箱體擺正,拎住拉杆往身側一放。
抬頭,看向季霜言,開始裝。
「老婆,我胳膊撞到扶手了,好痛。」
季霜言沒搭理她,這利落的動作還會撞到胳膊?!
站在慕清腿邊的梅梅看的目瞪口呆。
小跑過去,滿眼崇拜地拉著她的衣袖。
「寒姐姐,你好厲害,可以教教我嗎?」
陸依寒撇嘴,暗道這小鬼機靈,平時一口一個阿姨叫得不亦樂乎。
這會兒有事相求了,立馬改口喊姐姐。
抬手,撥了撥她的小辮子。
「不可以。」
略過她,走到季霜言身旁。
「老婆,我們走吧。」
頓了頓,看嚮慕清,滿臉得瑟。
「清妹妹,你姐夫我要帶老婆出去玩幾天,家裡交給你了。」
慕清不語,這人真是沒臉沒皮,什麼時候給自己戴了這樣一頂帽子。
季霜言也沒理會,只嚮慕清交代了幾句,隨後走向門口。
陸依寒拉起行李箱,走到停車處,將其放進後備箱。
兩人不打算去遠的地方,所以選擇自駕。
季霜言那輛邁巴赫太過扎眼,索性開著買給陸依寒的那輛奔馳越野車。
陸依寒拉開副駕車門。
「公主請上車,全程由小陸為您服務,保證旅途愉快。」
季霜言彎腰坐進車內,神情依舊淡淡的。
陸依寒毫不在意,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嘴角一直咧的老高。
剛拐過一個路口,陸依寒視線無意間掃過後視鏡,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過了兩三個紅綠燈,季霜言突然開口。
「不打算把尾巴甩掉嗎?」
陸依寒揚起痞痞的笑意,她就知道對方也察覺了。
「老婆,你說他們是傑暗館的人還是蘇泊川的人?」
季霜言冷靜無波:「傑暗館,其中一路不詳。」
「後左側那輛車,全車加厚遮光膜,底盤藏有定位裝置,是傑暗館的通勤車。」
停頓一下:「為什麼蘇泊川在選項里?」
陸依寒一愣,隨即笑笑。
「他不是在追求你嗎,當然要摸清你的行蹤,好來個假意碰面。」
季霜言說的沒錯,那輛SUV確實是孫杰暗的人。
只是,他車後方還有一輛極其低調的轎車,說不定就是蘇泊川的人。
孫杰暗跟著,是因為不甘心放過自己,明知傷不到,也要給自己添堵。
典型的不咬人也要膈應人。
至於那輛車,要麼是蘇泊川單純想掌握季霜言的行蹤,追求她。
要麼就是和推測的一樣,他在調查自己。
陸依寒唇角勾了勾,帶出幾分痞氣又冷冽的笑。
「老婆,我等下拐進小巷,開車會猛一點,你抓好扶手。」
語罷,她大腦飛速梳理周邊路況,快速鎖定幾條分支交錯的小巷。
方向盤利落一打,徑直扎了進去。
她的車速忽快忽慢,不停穿梭轉彎。
幾番繞轉下來,原本緊隨其後的兩輛車徹底被拆分,分別堵在不同岔道。
而陸依寒的車壓在巷道中段。
這條巷道呈斜坡走勢,下坡橫著傑暗館的車,上坡堵著那輛不明轎車。
她恰好被夾在中間,無法進退。
在外人看來,這夾擊場面,只會覺得陸依寒陷入死局。
只有季霜言知道,她想幹什麼。
兩輛車從不同方向,紛紛驅車向前逼近。
就在兩車快要貼上來的瞬間,陸依寒右手快速往下猛拉降擋,左手攥緊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轉速指針瘋狂飆升,引擎爆發出震耳的轟鳴。
「老婆抓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