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開車門的手僵住。
這都行?她連幾秒幾秒都清清楚楚的。
突然一驚,回身。
「老婆,你今晚一直都在觀察我嗎?」
自己去衛生間,她緊跟著,難道......
季霜言挑了挑眉。
「不能說是觀察,你說和陳舒寧握手言和,我覺得奇怪,以你的性子跟誰低過頭,所以留意了一下。」
哦,這樣啊!陸依寒鬆了口氣,幸好她只是往情感方面想,沒有糾結別的。
同時在心裡打定主意。
以後再見陳舒寧,還是換回打架的相處模式,再也不搞這種戲碼了。
另外這些五花八門的小動作也必須收斂。
季霜言心思細膩,萬一對方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出格的舉動遲早會露出馬腳。
季霜言再次開口問。
「你真喜歡她?」
陸依寒連忙擺手:「不喜歡,不喜歡。」
「老婆,我跟你解釋哈,我在餐廳笑是因為前兩次,她叫我無賴和臭流氓,突然改口叫我陸小姐,這個戳中了我的笑穴。」
「沒有當即反抗是如雙姐在拉她,我怕一用力傷了如雙姐,找蟲子是因為我在監獄時,那裡面有很多,所以我下意識過去打死它。」
「至於草莓甜筒和皺眉,我本來是把草莓味留給你的,在看見如雙姐拿走時,我才發現自己遞錯了,所以才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我愣神和安靜確實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我不可能對除了你之外冒粉紅泡泡的。」
「最後,我看她那裡,是突然發現她大了不少,想著全是如雙姐的功勞,我想讓你也給我變大一點,僅此而已。」
胡亂扯了一堆,陸依寒都覺得自己這個解釋無一破綻。
什麼草莓甜筒留給她,這個她還真沒注意。
她照著圖片隨便點了三支,誰知會混進來一支帶有顏色的。
什麼變大,她可不想,自己不大不小剛剛好,堪稱完美。
突然想到,要是季霜言也是偵查辦案的警察,就這洞察力,定然能看穿犯人的一連串反常,說不定還能遠超自己。
才短短兩次和陳舒寧聚餐,就已經被季霜言觀察得如此細緻。
幸好三年前陳舒寧還沒有和蘇如雙在一起。
要是那時候兩人就已經是情侶,免不了時常聚在一起吃飯。
那麼自己接二連三和陳舒寧做的小動作,早就被她發現了。
要是仔細想想倒也未必。
那時候季霜言不限制她的自由,她和陳舒寧總能私下碰面,用不著在眾人面前想方設法傳遞信息。
不像現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處在季霜言的眼皮底下。
不過,這些都是她自願的,抱怨個嘚!
季霜言聽完她的解釋,輕輕點了點頭,對這個說法還算滿意。
只是最後這個......
目光落在她胸前,淡淡開口。
「剛剛好。」
「嘿嘿......老婆喜歡就好。」陸依寒甚是得意,她就知道對方不喜大。
季霜言見她嘴角咧的老高,湊近她,在她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陸依寒心頭一甜,正要主動湊上去。
季霜言抬手把她推開。
「上樓去睡覺。」
「啊?你呢?」
「我還有事。」
「我陪你一起......」
「下去!」
「哦。」
待車門關上,季霜言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在見識綁慕清的那伙人後,她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她母親?
可從他們手裡荷槍實彈的裝備判斷,這夥人有可能是嚴密組織的不法分子。
她不想把陸依寒扯進來。
她現在去趟霜武堂,雖然保潔沒找到。
但抓到一個從保潔家裡翻找東西的人。
到達霜武堂,徑直走向暗房。
那間屋子是專門用來懲罰犯了堂規之人的,屋內擺放著幾類器具。
先前給季霜言開車的司機快步迎了上來,低聲匯報。
「少主,一句話都不肯交代。」
季霜言看向那名男子,對方被繩索高高吊在半空。
衣服上裂開幾道口子,皮膚上已經落下好幾道抽出來的紅痕,眯著眼,像是昏迷了。
「弄醒他!」
「是。」
一盆冷水潑下去,昏迷的男人猛地打了個哆嗦,緩緩睜開雙眼。
季霜言面色冰冷,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你是那個裹著黑布的手下?你在保潔家裡翻找什麼?」
男人一個勁地搖頭,嘴裡含糊不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話音剛落,季霜言的手機響起,接聽幾秒,掛斷,冷聲吩咐。
「看好他!」
說完往外走。
回到別墅。
張姨背著梅梅守在大門口,孩子蔫蔫地趴在張姨的後背上,小臉燒得通紅,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小姐,一個鐘頭前梅梅突然發起高燒,吃了退燒藥也不見好轉。」
季霜言伸手探了探梅梅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心頭一緊。
「放車上。」
張姨把梅梅放在車后座,自己也彎腰鑽進車裡。
季霜言關好后座車門,快步坐進駕駛位,車子再次駛出別墅區。
二樓站在窗邊的陸依寒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梅梅生病了嗎?季霜言應該帶她去了醫院。
她剛剛去了哪裡?
她今晚在餐廳門口又是接電話又是發信息,難道保潔找到被帶去了霜武堂?
季霜言早上把慕清說起的保潔相關事全都告訴過陸依寒,因此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陸依寒一清二楚。
她心裡盤算著,難得季霜言沒空理會她,不如她去霜武堂確認那名保潔是不是在哪裡?
要是人真的在,她正好可以向他單獨打探點不能守著季霜言問的消息。
比如他認不認識黑魚?
想到此,來到季霜言臥室,打開衣櫃,換下身上的睡衣,跳窗避開季家護衛隊,翻牆走到大馬路,打車直奔霜武堂。
已是深夜,霜武堂里的人都已經入睡,有幾名守衛還在院落里輪崗巡視。
陸依寒翻牆進入,手腳靈活的避開守衛。
那名保潔只是普通證人,並非季霜言的仇人,理應不會被關進暗房。
雖然她不知道保潔長相,但霜武堂的人她幾乎都認識,只要看見生面孔,那人可能就是保潔。
陸依寒對這裡面的布局再熟悉不過,輕車熟路的挨個搜尋客房和偏房,把能落腳的房間都排查了一遍,半個陌生面孔都沒瞧見。
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再去後院的暗房看看,一路摸了過去。
探頭朝屋內望去,當看清房內被吊起來的男人面容時,愣住了。
趙子輝?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