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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還敢來見我

2026-09-07 19:06:01 作者: 豆講李

  大家走後,就剩下陸依寒和陳舒寧兩人。

  陳舒寧走到陸依寒身旁,開口詢問。

  「接下來我們從哪條線索入手調查?」

  陸依寒倚靠在桌沿,不答反問。

  「蘇如雙沒給你打電話?」

  「打過。」

  「你現在撥過去,按免提。」

  陳舒寧沒有多問,照做。

  聽筒里很快傳來蘇如雙焦急的聲音。

  「舒寧,你現在在哪?」

  陳舒寧平靜開口。

  「新聞報導你應該看見了,我是警察。」

  蘇如雙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有什麼事等回來再說,你先回來。」

  陳舒寧側頭瞥了一眼眼皮拉耷的陸依寒。

  她知道對方讓她打電話的目的。

  「季霜言現在怎麼樣?」

  聽筒里沉默下來,片刻後。

  「她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還沒有醒來。」

  陳舒寧下意識看向陸依寒。

  沒等她開口,蘇如雙的聲音透過免提傳出來。

  「我知道陸依寒在你身邊,你告訴她,近期不要出現在季霜言視線內,她的情緒極不穩定,要是見到她,誰也不知道季霜言會做出什麼舉動。」

  陸依寒眼底掛滿淚痕,哽咽開口。

  「如雙姐......她怎麼會暈倒?」

  蘇如雙並沒有隱瞞,如實回應。

  「醫生說她長期精神壓抑,鬱結於心,不僅應激誘發胃潰瘍,胃黏膜破損導致嘔血,長期焦慮也持續加重心臟負擔,確診心臟神經官能症並伴有心肌勞損,今天受到巨大刺激,胃病與心臟不適一併發作......」

  陸依寒沒聽完,抬腿朝外走去。

  陳舒寧對著聽筒丟下一句。

  「等我有空就回去。」

  

  掛斷電話,追上陸依寒攔住她。

  「你沒聽見蘇如雙的話嗎?現在不能去見季霜言......」

  話還沒說完,只見大顆淚珠順著陸依寒的臉頰不斷滾落,如同斷了線的雨珠。

  陳舒寧心頭猛地一震,除去三年前陸依寒提交季軍走私證據那段日子見過她這樣,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洶湧的淚水。

  陸依寒抬手胡亂摸了把淚痕,抽泣的不像樣子。

  「她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我......她要打要罵......就算殺了我......我都認。」

  說完,推開陳舒寧,執意去找季霜言。

  陳舒寧急忙勸道。

  「季霜言現在還沒有醒,再說她醒來撞見你,情緒本就激動,很容易誘發急症,不讓你去,也是為她好。」

  這話陸依寒聽進去了。

  她腳步頓住,蹲坐在走廊上,將腦袋埋進臂彎,放聲痛哭。

  路過的警員紛紛側目,卻沒人敢上前打擾。

  陳舒寧蹲下身,手掌輕輕撫住她劇烈顫抖的肩膀。

  隨後看見陸依寒雙拳緊緊攥起。

  受傷的胳膊因為緊繃,外層紗布早已被血水浸透。

  鮮紅的血珠順著紗布邊角不斷往下滴落,在地面暈開零星血點。

  「鬆開手,別繃著身子,起來,跟我去醫務室處理下。」

  ......

  一下午悄然過去,陸依寒全然沒有心思投入工作。

  張哥等人帶回勘查線索前來匯報,陸依寒只是失神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她坐在辦公室座椅上,長久沉默。

  陳舒寧守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就在這時,陸依寒的手機響起。

  是技術科王姐。

  陸依寒回神,接通。

  「小陸,DNA圖譜已經錄入系統完成比對,庫里沒有匹配人員。」


  「知道了。」

  掛斷電話,陸依寒靠向椅背。

  沒有匹配人員,那髮絲的主人就沒有前科記錄。

  想要查清身份,只能另尋途徑獲取嫌疑人的比對樣本。

  陳舒寧問:「比對結果出來了?怎麼樣?」

  陸依寒搖頭:「資料庫沒有匹配對象。」

  陳舒寧眉頭擰了擰。

  「這條物證線索暫時卡住了。」

  頓了頓。

  「你說,頭髮主人會不會就是那名狙擊手?」

  「不排除這個可能。」陸依寒沉聲回應。

  「我前幾天調查過,這名狙擊手名叫雷恩雅,隸屬於北境犯罪組織。」

  「你通知趙子輝,讓他對接國際協作部門,申請調取雷恩雅的生物信息檔案,拿到她的信息之後,立刻送到技術科。」

  陳舒寧遲疑開口。

  「萬一北境那邊沒有留存她的信息怎麼辦?」

  陸依寒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可能,雷恩雅當年執行刺殺任務行動暴露,在境外犯下重罪遭到通緝,檔案一定會留存。」

  陸依寒抓了抓頭髮,就算證實是雷恩雅的髮絲,也說得通。

  她身為黑魚手下,長期和黑魚近距離接觸,髮絲落在黑魚身上,並不稀奇。

  眼下也只能先核實,看看這名髮絲主人是不是雷恩雅。

  如果不是......

  陸依寒忽然抬眼看向陳舒寧。

  「陳舒寧,我能相信你嗎?」

  陳舒寧微微一愣。

  「怎麼突然說這個?我跟你六年了,還不值得你信?」

  陸依寒遲疑片刻,呼出一口氣。

  「我在別墅,疑似主臥的衣櫃內,發現了幾件女性內衣。」

  陳舒寧不解:「說不定那間臥室是狙擊手住的,她不是女人嘛,衣櫃裡出現女性內衣,不是很正常。」

  陸依寒當然知道這一點,皺了皺眉。

  「問題是品牌,款式,色系,全都和季霜言的內衣一模一樣。」

  陳舒寧瞳孔一縮。

  「那……那裡住的人是季霜言?我跟蘇如雙說要前往郊區的話,被季霜言聽到後,她通知了狙擊手?那這髮絲,會不會同樣屬於季霜言?她是黑魚?」

  陸依寒胸中煩悶。

  「不可能是她!我只能說黑魚可能認識她。」

  「 你還記得那幅畫嗎?當初潛入病房害死季霜言母親的兇手,身上揣著季霜言的畫像,我懷疑那人就是黑魚。」

  「並且喜歡季霜言,不然他不會隨身帶著她的畫像,而且心理病態扭曲,收集她的同款內衣,用這個邏輯勉強能夠解釋。」

  陳舒寧思索片刻,提出疑問。

  「就算是這樣,那黑魚又是怎麼清楚季霜言的內衣款式,色系?哪怕她們相識,也不可能了解這種私密的細節。」

  陸依寒腦袋都要炸了,她用力搖了搖頭。

  「你太小瞧一個變態的心理活動了。」

  停頓一下。

  「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我明白。」陳舒寧鄭重應下。

  陸依寒起身。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

  陸依寒擺手,陳舒寧深深看她一眼,沒再多言。

  等對方走後,陸依寒收起亂七八糟的情緒。

  走到外頭通知專案組的人,暫時收隊休整。

  隨後,她打車去了北城醫院。

  向護士詢問季霜言所在病房號。

  拿到地址後,悄悄進入病房。

  陸依寒放輕腳步,慢慢朝著病床靠近。

  剛走到床邊,原本緊閉雙眼的季霜言猛地起身,一腳將陸依寒踹倒在地。

  「你還敢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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