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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臥底謀劃

2026-09-07 19:06:05 作者: 豆講李

  陸依寒從地上爬起來。

  對上季霜言視線的剎那,心口狠狠抽了一下。

  她從沒見過季霜言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出獄被帶回別墅那天,季霜言眼底雖然盛著怒意。

  但她還能察覺到對方的委屈。

  可此刻,她的目光沒有半分溫度。

  那眼神鋒利得像是一把利刃,陰鬱駭人。

  仿佛下一秒就把她活活刺死。

  「我......」

  陸依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個音符。

  季霜言蒼白的臉上泛著病態的潮紅。

  胃部傳來陣陣絞痛,她卻渾然不顧,死死盯著陸依寒。

  「告訴我你身份!」

  陸依寒抿了抿唇。

  「市局刑偵支隊隊長。」

  季霜言聲音發寒:「全部!」

  陸依寒不敢看她,低下頭,如實回答。

  「我畢業於京城人民公安大學,畢業後在北城刑偵支隊擔任隊長一年,一年之後,潛伏到你身邊執行臥底任務。」

  

  「母親確實在我未滿一周歲的時候就離世了。」

  頓了頓。

  「父親活著。」

  這幾個字說的輕描淡寫,顯然不願提起。

  陸依寒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提起那個將她撫養長大的人。

  季霜言冷笑一聲,果然,她之前查到所有關於這人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那麼六年前尾隨我的人,也是你為了接近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臥底謀劃是嗎?」

  陸依寒點頭。

  那次的確是她策劃的。

  資料顯示季軍十分疼愛女兒,所以她特意安排人手尾隨季霜言。

  製造出有人圖謀不軌的假象,逼迫季軍聘請保鏢。

  她藉此機會來到季霜言身邊潛伏。

  季霜言嗤笑一聲。

  「好戲,真是一出絕妙的好戲。」

  語罷,她突然竄到陸依寒面前,一隻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和我相處,對我流露的溫情,也全部都是演戲?」

  窒息感瞬間席捲而來,陸依寒後背重重撞上牆面,呼吸受阻,艱難地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最開始......是任務......到後來......」

  「別跟我提後來!」季霜言嘶吼打斷她,眼底泛起水光,指尖不斷收緊。

  「我活在你布下的圈套里,整整六年啊陸依寒!」

  「你眼睜睜看著我對你動心,一步步為你淪陷,可到最後,你親手將我父親送進監獄,親手毀了我,在你心裡,任務比我重要,是嗎?」

  這時,她望見陸依寒臉色漲得通紅。

  殘留一點理智的她,緩緩鬆開手。

  可不等陸依寒喘息,瞥見她受傷的胳膊。

  一把攥住傷口處,將陸依寒甩向病床。

  陸依寒後腰撞上床沿,手臂傷口疊加衝擊,額上瞬間冒出冷汗。

  季霜言冷冷盯著那隻手臂,鮮血浸透外層紗布,順著胳膊不斷往下淌。

  她沒有一點心軟。

  此刻的她,心裡沒了拿鞭子將陸依寒打進醫院時滋生的自責與悔意。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住進醫院那會兒我還內疚,還會心疼你身上的傷,現在我只覺得,你承受這些,理所應當。」

  陸依寒心口的痛楚遠比肢體的傷痛更加難熬。

  她抬頭,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

  顧不上胳膊上流血不止的傷口,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紗布滲出的鮮血蹭在臉頰,紅白交錯,模樣觸目驚心。

  「叔叔他走私啊,我身為警察,不能坐視不理。」

  季霜言猛地笑了,那笑聲淒涼刺骨,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

  不知笑了多久,她才收聲。

  緊接著,一雙猩紅的眼睛鎖著陸依寒。

  如同猛獸盯住獵物,滿是迫人的戾氣。

  「你盡到了你身為警察的職責,那我是不是也該盡我身為女兒,替我父親報仇的職責?」

  陸依寒喉間發堵,她想上前抱抱季霜言,卻又不敢。

  眼前的季霜言太過駭人,那副模樣,讓她心底升起一陣膽怯。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可以和你解釋,等到那時,你再做決定要不要原諒我,就算到時候你依舊恨我,你想殺了我,我都無怨言。」

  陸依寒現在腦子很亂,她不確定要不要把黑魚脅迫季父走私這事告訴她。

  黑魚身份撲朔迷離,此人危險性極高。

  有可能是潛伏在季霜言身邊人,也有可能......

  陸依寒的視線沉沉落在季霜言身上。

  隨後,她立刻自我辯駁,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黑魚!

  可那幾件和季霜言一模一樣的內衣不斷在腦海盤旋。

  黑衣上找到的髮絲,她要不要驗證心底那個驚悚猜想,採集季霜言的生物樣本,和那根髮絲做DNA比對?!

  季霜言斜視臉頰沾著血跡的陸依寒。

  唇角勾起涼薄的弧度。

  「我對你的恨,等不到那個時候,今天我得知你在我面前布下這張大網的那刻開始,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以後可言。」

  陸依寒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她最害怕季霜言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她。

  果然,她還是拋棄了自己。

  別人說她沒出息也好,說她沉溺情愛也罷,她通通不在乎。

  她不懼刀槍險境,唯獨無法承受失去季霜言。

  苦笑一聲,知道自己再說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你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說完,她剛挪動腳步,身後傳來季霜言冰冷的聲音。

  「你就打算這樣走?你問過我的意見了?」

  陸依寒回頭,臉上還殘留著血漬與淚痕?

  「那你想要我怎樣?」

  季霜言上前。

  「毀我一家,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天底下沒有這麼輕鬆的事,你要想離開,自廢手腳。」

  陸依寒心頭一沉,她還要查黑魚,諸多毒網線索等著她,她不能廢掉手腳。

  念頭百轉千回,一時間沉默不語。

  季霜言見她遲遲沒有回應,眼中最後一絲隱忍徹底斷裂。

  她不再多言,揮拳朝著陸依寒攻了過去。

  陸依寒沒有反抗,只是被動承受著襲來的攻勢。

  季霜言招式凌厲,滿腔的憤怒與欺騙帶來的刺痛盡數化作力道落在陸依寒身上。

  一拳砸上她的面門,陸依寒重心不穩向後踉蹌,溫熱的鼻血順著唇角不斷滑落。

  手臂原本崩開的傷口隨著動作持續滲血。

  陸依寒只是死死咬著牙,儘量護住要害,始終沒有出手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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