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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去京城

2026-09-18 09:27:34 作者: 豆講李

  距離陸依寒離開北城,已經兩個月了。

  這天周六,季霜言沒有去公司。

  她站在霜武堂的院子裡,拿出手機,點開和慕清的對話框。

  上面是慕清剛剛發的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陸依寒站在人行道上的背影。

  身姿挺拔利落,單單一個背影,就藏著不肯彎折的韌勁。

  第二張是吃飯時抓拍的側臉。

  她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還有一顆米粒沾在她的嘴角。

  季霜言伸出指腹,貼在屏幕上,緩緩摩挲著陸依寒唇角的位置。

  眼眸柔了下來,這人吃飯,一如既往的像個孩子,總把東西沾在臉上。

  

  其實,那晚洗完澡之後,她還是把宋敏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麼。

  一邊不想知道她的消息,一邊又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宋敏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經把她拉出了黑名單。

  她每天把關於陸依寒的事發給慕清,再由慕清一條條轉發過來。

  日復一日,消息從未間斷。

  今天傳一句陸依寒和漂亮姐姐牽手逛街。

  明天又是陸依寒和漂亮姐姐一起點情侶套餐。

  她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因為有的沒有附帶照片。

  她描著這些語言,一點點拼湊出陸依寒在那邊的生活。

  但這些想像中畫面,像一根細針,時不時扎在她的心上。

  這時,蘇如雙的車子停在霜武堂門口。

  她和陳舒寧一同走了過來。

  「霜言,我聽慕清說你在這,就過來了。」

  季霜言收起手機,看了一眼陳舒寧,淡淡問。

  「有事嗎?」

  蘇如雙有些不自在,自從知道她哥哥對季家做的那些事情之後,

  她和季霜言相處時,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愧疚。

  她覺得,如果當初不是自己粗心,那幅畫也不會落到哥哥手裡,那後面的事也不會發生。

  她已經鄭重地向季霜言道過歉。

  季霜言說這件事與她無關,依舊將她視為唯一的朋友。

  陳舒寧把一部手機遞到她面前。

  「這是陸依寒的手機,趙子輝找到了,聽說你明天要去京城,麻煩你幫我帶給她。」

  季霜言一怔,她沒有打算去寒武殿。

  「我只是去查看分廠的修建進度,不知道寒武殿在什麼位置。」

  陳舒寧笑了笑。

  「我把寒武殿的地址發給你,離你新建的分廠不遠。」

  季霜言心裡一動,她知道寒武殿的位置。

  也知道兩地不遠。

  因為分廠的位置,是她特意選在了靠近寒武殿的地方。

  當初做這個決定時,她不知道她在幹嘛。

  遲疑片刻。

  「或許她已經換新手機了,這部應該用不上。」

  陳舒寧搖頭。

  「沒有,我們每天聯繫,她還沒有買新手機。」

  見季霜言還在猶豫,蘇如雙接話。

  「霜言,陸依寒收入本就不高,我聽說她把積蓄都留給張哥的妻子了,沒有多餘的錢去買手機。」

  陳舒寧連忙跟著附和。

  「沒錯,干我們這行,薪資有限,再說,以陸依寒的性子,不會向陸爺爺要錢。」

  「你就當幫我個忙,我每天都是打凌霄的電話找陸依寒,她都快把我煩透了。」

  季霜言抿了抿唇,接過陸依寒的手機。

  盤算著,等到了寒武殿,把手機交給門口守衛,托他們轉交給陸依寒就行了。

  她沒料到,她的這條路早就被堵死了。

  一個月前,陳舒寧和蘇如雙也知道了王局和季霜言說的話。

  所以,她們和宋敏幾人拉了一個群,早就結成一隊,商量好了所有安排。


  目的,就是推著季霜言往前走。

  ……

  第二天一早,季霜言吃過早飯,和季母說自己要出差幾天。

  隨後走向車子。

  慕清把她的行李裝到後備箱,習慣性走向駕駛位。

  季霜言叫住她。

  「慕清,我自己去。」

  慕清一愣。

  「小姐,從這到京城需要五個小時的車程,你自己……」

  季霜言打斷她。

  「一會去找蘇晴吧,家裡有張姨。」

  說完,她坐進駕駛位,駛出大院。

  最近慕清一直守在自己身邊,能分給蘇晴的時間不多。

  也不知道蘇晴罵沒罵自己。

  開出一段路程後,季霜言駛入一處服務區,去了趟衛生間。

  回到車內,拿過中控台上的手機。

  昨晚她充了一夜的電,不知為何,現在又關機了。

  拿出隨身帶的充電寶,充了大約五分鐘,開機。

  出乎意料,手機沒有解屏密碼。

  季霜言的指尖鬼使神差地點開微信。

  陸依寒的好友列表人數不多。

  一眼就看見置頂的「老婆」備註

  她毫不猶豫點了進去。

  消息停留在張哥的電子病歷。

  季霜言向上滑動頁面,想翻看她們過往的聊天記錄有沒有刪掉。

  翻著翻著,每間隔幾天,就會跳出一條帶著紅色嘆號的未發送消息。

  季霜言皺眉,她沒有拉黑過陸依寒,這些消息為什麼沒發送成功。

  她盯著那些文字,應該是陸依寒故意把網關了之後發給她的。

  一條又一條,數量多得超乎想像。

  看時間,是陸依寒出獄之後寫下的。

  「老婆,我是警察,我有很多事瞞著你,我心裡壓得好難受。」

  「老婆,我很害怕,我不想失去你。」

  「老婆,我好想跟你坦白,可我不敢。」

  「老婆,你提分手時,我沒挽留,不是不愛,是因為我們都好痛。」

  季霜言的指尖頓在屏幕上,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呼出一口氣,繼續向下滑動。

  紅嘆號消息最終停在了陸依寒出來的第一天。

  同一時間段,連續發了三條。

  「老婆,我出來了,外面的世界陌生得很,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你。」

  「老婆,我好想你,可我不敢去找你,我不知道該怎麼站到你面前。」

  「老婆,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從來都沒有。」

  每一條開頭都是那聲「老婆」。

  季霜言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依寒承受了這麼多。

  糾結,惶恐,忐忑,迷茫,煎熬,全部封存在這部手機里。

  是啊,陸依寒出來後,對外面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本該陪著她一點點適應這個闊別很久的世界。

  可她沒有。

  相反,她將人禁錮在身邊,拳腳相待,肆意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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