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里折騰了一會兒,兩人才回到臥室的大床上。
陸依寒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的眼眸里滿眼小星星。
「老婆,我們結婚吧。」
季霜言平復著呼吸,睫毛輕輕顫了顫。
「不是說,要等寒武殿建完之後嗎?」
陸依寒翻過身,手肘撐在枕頭上。
「我好像等不及了。」
季霜言也跟著側過身,看著她這副鄭重又迫切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她們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事全都做過了。
現在這樣,和結沒結婚沒啥區別。
「好。」
都依她。
陸依寒撅嘴。
「還是等寒武殿建好吧。」
她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那枚沒有入手的小別針,還沒把它買回來送給季霜言。
戒指也不能隨便挑成品,得定製。
還有婚禮要用的禮服,大大小小零碎物件,全都要用心準備,一樣都不能敷衍。
季霜言無奈。
「小孩子性子,一秒一個樣。」
陸依寒無比認真的說。
「不能倉促隨意,這可是我老婆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不能留下遺憾。」
頓了頓。
「老婆,婚禮交給我來籌備好不好?你喜歡什麼樣的,告訴我,我來安排。」
季霜言微微挑眉。
「不是說中式的嗎?」
陸依寒眼底亮閃閃的。
「我要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季霜言彎了彎唇角。
「我也偏愛中式。」
陸依寒眉眼彎彎。
「那我們就辦中式婚禮。」
她們的婚紗照也拍了兩套中式的。
頓了頓,想起一件要緊事。
「老婆,還有個事想問你,以後我們住季家,還是住寒武殿?」
季霜言聲音淡淡。
「寒武殿,我參照京城寒武殿的樣式改建,把臥室擴寬,房屋之間的間距也拉大了,住著也敞亮。」
剛說完,懷裡扎進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還一個勁兒地往她頸窩蹭。
雀躍的聲音傳來。
「太好了,我早就盼著能和你在寒武殿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小家。」
陸依寒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淺的氣息。
北城,是她最想定居生活的城市。
她聽凌霄說過,爺爺將寒武殿遷到北城,一是想滿足她從小想生活在母親城市的心愿。
二是因為爺爺知道她放不下季霜言。
她愛爺爺,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他。
北城,有她對母親綿長的思念,有著她對季霜言滾燙的愛意。
往後,這裡承載了她所有顛沛之後的歸宿。
安放了她熬過無數苦難才換來的相守。
所有煎熬的過往,都在此處落腳。
歲歲朝夕,她的牽掛,眷戀與餘生,都留在這座城市裡。
......
半年後。
北城寒武殿早在四個月前便全部修建完成。
兩個月之前,寒武殿就已經搬遷至此。
殿內的院落,廂房,訓練場盡數啟用,處處都有了煙火生氣。
宋敏也如願追到了凌霄,一切如季霜言所說,宋敏收拾行囊,搬進了寒武殿。
如今殿裡除了季霜言,其餘人全都在此落腳安居。
因為,陸依寒要用八抬大轎,將季霜言抬進來。
這天,寒武殿上下,人人都在忙碌,全都在為陸依寒和季霜言的婚禮張羅。
殿門兩側架起高大的紅綢木架,正紅綢緞順著檐角垂落。
青石鋪在主通道,一路從大門延伸到主殿門口。
門上掛滿一串串紅燈籠,殿內能掛的地方都沒落下。
陸依寒把她和季霜言的婚紗照洗出了許許多多。
臥室的牆壁上,大大小小的相框滿滿當當掛了一整面。
床頭,櫃邊,隨處都是兩人的合影。
還不夠,她又把照片掛滿二樓的走廊。
還不罷休,一樓的各個牆面都是。
甚至樓梯的扶手上都有。
不知道的還以為誤闖了一間攝影畫廊。
為此,遭到了陳舒寧幾人的大白眼。
此刻,凌霄和宋敏正在布置拜堂的喜案,案上擺放著龍鳳燭,還有成對的青瓷喜碗。
紅漆果盤,盤中預備著紅棗,花生等。
慕清和蘇晴在一旁整理喜帖與喜禮。
蘇如雙和陳舒寧蹲在一旁,裁剪喜字。
陸依寒穿梭在殿內,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布置,一點瑕疵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指著門上的禮花。
「這個禮花不行,拆掉重新來。」
她又抬手比著高度。
「這邊掛得高了些,往下調半尺,那邊的要拉高一點,左右齊平。」
她往前走兩步,瞥見一側垂落的紅綢偏了幾分。
「掛歪了,還有那串流蘇,斜著不好看,重新固定。」
陳舒寧貼完手裡的喜字,抱著漿糊站在原地看著。
我的天,一點高低之差,她都能揪出來。
陸依寒又走到宋敏那邊,挑了一堆毛病。
而後來到陳舒寧這裡,不等挑,陳舒寧率先開口。
「陸依寒,你不搭把手就算了,來回在雞蛋里翻找骨頭。」
陸依寒拿過她手裡一沓剛剪好的喜字。
「其餘地方我都檢查得差不多了,過來挑挑你這顆雞蛋。」
捏起一張,對著天光仔細端詳。
「這個不行,你自己瞧,這半邊寬,那半邊窄,不對稱,重新剪。」
隨手又翻出另外一張,點頭。
「這張還不錯,後面的全都照著這一張的樣子剪,不能有偏差。」
陳舒寧看著被挑出來作廢的喜字,嘴角抽了抽。
「服你了。」
她算是見識到陸依寒摳細節的本事了。
別人看著已經足夠好了,到她眼裡到處都是毛病。
大喜的日子,陳舒寧讓著她,笑嘻嘻照做。
發誓,等她和蘇如雙結婚時,看她怎麼整她。
……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陽曆十月二十。
正是陸依寒和季霜言大婚的日子。
當初是陸依寒千挑萬選定下這個日子。
(10.20)取意,依你愛你的諧音,藏著滿心的情意。
外頭萬里晴空,微風拂過林木,帶來淡淡的秋意。
一切準備就緒。
陸依寒穿上季霜言專門給她定製的狀元喜服。
八抬大轎昨天就抬到季家了,她只要穿戴整齊,帶人過去就行。
蘇如雙,慕清和宋敏在季霜言那邊。
陳舒寧,凌霄和蘇晴在陸依寒這邊。
此刻站在一旁,看著戴好狀元帽的陸依寒,不由得有些驚嘆。
這一頂帽子襯得她眉眼愈發秀氣。
陳舒寧嘖嘖有聲。
「沒想到啊陸依寒,你穿這身居然這麼出彩,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小生。」
斯文溫潤。
蘇晴跟著感慨。
「可不是,太襯了。」
凌霄給她胸前戴上一朵大紅的胸花。
陸依寒低頭看了看,覺得這朵大紅花礙事的很。
「能不能不戴?我拿這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