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抬眼一看,陸依寒手裡捧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
一身古風狀元喜服,懷裡抱著玫瑰花,怎麼看都不協調。
「不好看,你要是想送,等季霜言過來的時候再送給她。」
陸依寒想了想,把整束玫瑰放到一旁。
「那我拿一隻。」
伸手摘下一朵,扎進狀元服腰間。
當初蘇如雙過生日,她送過玫瑰花,當時季霜言還吃醋了。
之後她一直想給季霜言買一束,卻總沒機會。
昨天她特意準備了,打算迎親的時候送給她的。
幾人見狀,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陳舒寧當即把那句斯文溫潤給收了回來。
「這下好了,小玫瑰一別,痞勁兒又露出來了。」
陸依寒摸了摸腰間的玫瑰花,唇角一直咧著,毫不在意。
「你懂什麼,玫瑰在手,老婆跟我走。」
蘇晴一下子笑了出來。
「還挺押韻。」
陳舒寧打趣。
「人家季霜言要什麼沒有啊,還差你這一朵玫瑰花?」
陸依寒撇撇嘴,瞪著她。
「說你不懂你就不懂,這單純只是一朵玫瑰花嗎?」
陳舒寧:「那是什麼?」
陸依寒:「這是我的愛。」
陳舒寧把身上的雞皮疙瘩抖下來,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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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變得跟油膩大叔一樣。」
凌霄笑著開口。
「別鬧了,趕緊出發了。」
陸依寒坐上兩個月前剛入手的最高配奔馳越野車。
車頭貼著大大的紅喜字,車內也裝點著紅色喜飾,滿眼喜慶。
不多時,車隊停在季家大門外。
季家守衛和霜武堂的人一同堵著大門。
陸依寒一早就安排寒武殿的人提前就位。
她抬手比了個手勢,寒武殿的人將大把的喜糖,紅包直接撒過去。
大家全都圍上去搶喜糖紅包。
慕清幾人則圍在陸依寒身前,宋眠高聲吆喝。
「姐夫,紅包!快給紅包!沒有紅包,休想進門!」
陸依寒臉上一直掛著笑意,一一應對各種考驗。
好似取經路上的磨難,費了不少功夫,終於走到季霜言的臥室。
「老婆,我來接你了。」
季霜言身著一身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陸依寒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掀蓋頭。
季霜言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許掀。」
「哦。」
陸依寒乖乖停住動作,扯下腰間玫瑰花,遞到季霜言的紅蓋頭底下。
「送給姐姐的,原本有一大束,凌霄姐她們不讓我捧著,我就只拿了這一支。」
季霜言接過玫瑰。
「怎麼又叫姐姐了?」
陸依寒看不見她的神情,撓了撓鼻頭,嘿嘿笑著。
「老婆,姐姐,我都叫。」
她又從狀元服的衣兜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
裡面是兩枚素圈戒指,沒有耀眼的寶石,只在圈身的外側嵌著幾粒細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細碎小寶石。
「老婆,把手伸出來。」
季霜言伸出自己的右手。
陸依寒拿起其中一枚,套進她右手的無名指上,又將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
「喜歡嗎?」
季霜言:「喜歡,很漂亮。」
定製戒指的時候,自己特意交代過陸依寒,不要華麗的鑽石,就做簡單的素圈。
她不追求奪目耀眼,只求長久相伴,就像她們往後的日子。
這時,陳舒寧過來催促。
「陸依寒,你墨跡什麼呢?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這人花這麼多錢布置婚禮,喜轎全都安排得一絲不苟。
結果給她們的紅包只包了十幾塊。
宋敏她們不依不饒,正嚷嚷著堵她呢。
陸依寒牽起季霜言往外走。
「老婆,我們快走!她們肯定發現我紅包包少了。」
剛出門,宋敏帶著季家守衛一股腦涌了上來。
「姐夫,紅包怎麼就這麼點,你也太小氣啦!」
陸依寒揚著下巴,理直氣壯。
「一輩子還少嘛。」
季霜言輕聲問陸依寒。
「你包了多少?」
陸依寒:「十三塊一毛四,一生一世的寓意。」
季霜言低低笑出了聲。
三個月前,陸依寒不讓她插手紅包的事。
還跟她吐槽,去銀行兌換零錢的時候,工作人員態度很不好,還對她翻白眼。
這下明白了。
這是專門跑去銀行換一毛,一分的零錢了。
寒武殿和霜武堂上下那麼多弟兄,她得換多少一分的,人家能輕聲細語才怪。
陸依寒聽見蓋頭下傳來淡淡的笑聲,疑惑。
「老婆,你笑什麼呀?我跟你說,當初去換這些零錢的時候,銀行里一毛,一分的紙幣硬幣少得可憐。」
「我跑了一家又一家,費了好大功夫才湊齊,還好我提早三個月就開始準備,要是臨到今天才忙活,湊不出這麼多紅包。」
「笑你傻。」季霜言輕聲說道。
為了一個寓意,跑遍那麼多銀行,受櫃員的白眼,也虧她做得出來。
一想到陸依寒蹲在桌前,認認真真往每一個紅包里塞出13.14時的場景,季霜言心底就軟成一片。
陳舒寧聽完兩人對話哈哈大笑。
「陸依寒,你可真是個鬼才!為了寓意,難為銀行工作人員。」
陸依寒當即瞪圓了眼。
「什麼叫難為?我只是換點零錢,我又沒鬧事。」
皺了皺鼻子,語氣憤憤不平。
「我那時候還想著,換完錢,要給他們遞顆喜糖呢,結果對方那副臉色,我沒投訴他算好的了。」
宋敏嚷嚷。
「姐夫,你和小姐一生一世,和我們有啥關係。」
陸依寒不服氣地回嘴。
「你是我小姨子,大家全都是我兄弟姐妹,我們相守一輩子,這不很好嗎。」
嬉鬧之餘,眾人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是啊,一路走來,不管是霜武堂還是寒武殿,他們彼此成了性命相托的家人。
季霜言真心覺得陸依寒可愛的很。
一隻手攥著那朵玫瑰,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在陳舒寧和凌霄幾人的護送下,陸依寒衝破宋敏,扶著季霜言,把她安頓進最前面那頂轎子上。
「老婆,坐穩了,我們回寒武殿了。」
轎簾緩緩落下,隊伍起轎。
陸依寒騎上紅鞍的白馬行在轎子旁。
她說的中式婚禮,當真是面面俱到。
放眼望去,在場所有人全都換上了傳統古裝禮服。
陳舒寧她們皆是一身雅致古風衣袍,衣料繡著吉祥紋樣。
就連負責抬轎的轎夫,也統一身著大紅傳統工裝,腰間繫著紅綢。
一路上沒有嗩吶震天,也沒有鑼鼓不停的喧鬧。
只有馬蹄踏在地面,轎夫沉穩的腳步聲。
之前宋敏還特意問過陸依寒,路上要不要安排樂手吹號敲鼓。
陸依寒直接回絕了,說想低調一點。
此刻的場景,怎麼看不像低調的。
兩頂八抬大轎!
一頂給季霜言坐,後面還有一頂專門裝季霜言的衣服。
還有幾輛車子一字排開跟在花轎後頭。
其中就有陸依寒的那台黑色越野車。
車上拉著季母親手做的被褥,枕套等。
這麼大的陣仗,不想引人注意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