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三十歲這年,也就是婚後第二年,她當了媽媽。
季霜言順利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
取名:陸傾言。
在她們辦完婚禮的同一年十二月二十八號,兩人去做了試管。
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是季霜言仔細盤算過的。
要是移植成功,孩子的預產期就是在十月份。
那是陸依寒生日所在的月份。
陸依寒從警那幾年,沒有好好過一次生日。
再加上她從小缺失母愛,季霜言總想著,把她這份缺失的愛補給她。
她也怕自己在往後每年給孩子籌辦生日的時候,可能會把注意力放在寶寶身上,難免會忽略陸依寒。
她怕到時候陸依寒會委屈。
所以季霜言儘量讓孩子的預產期能和陸依寒同一天生日。
這樣一來,她能同時給大小兩個寶貝一起準備生辰,不會厚此薄彼。
所幸老天也算順著她的心意。
十月五號這天,一波波劇烈的腹痛襲卷季霜言全身。
醫生判斷,孩子大概會在五號晚上降生。
可季霜言咬牙,不肯讓孩子在五號落地。
陸依寒心疼得不得了,她苦苦哀求她不要再硬撐。
可季霜言憑著一股韌勁硬生生挺到十月六號的凌晨十二點十分,生下了女兒。
好在母女平安。
每每想起季霜言在產房裡那一幕,陸依寒心疼的就掉眼淚。
往後的日子裡,陸依寒把照顧孩子的瑣事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半夜只要孩子一哭,她總會第一時間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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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前在網上翻看各類育兒教程,學著換尿布,拍嗝,哄睡。
這讓季霜言意外的同時很欣慰。
但欣慰不長。
六個月的時候,只要季霜言給孩子餵奶,陸依寒總守在一旁各種盯。
比如現在。
「老婆,她吃了三十秒了,還沒吃飽嗎?」
「……」
「吃十秒就好了,多了竄稀。」
「……」
「四十二秒了,我都沒吃這麼長。」
「……」
得不到回應,開始上手。
「啪」地一聲,陸依寒捂著手背,可憐巴巴的站在床邊。
季霜言瞥她一眼,這人非要打一巴掌才老實。
陸依寒眨眨眼,湊了過來。
季霜言無奈,指尖抵住她的額頭。
「別胡鬧!」
每次她都來吃了幾嘴。
陸依寒撅著嘴。
「憑什麼只能她獨享。」
季霜言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她是孩子。」
陸依寒腦袋還往她手邊蹭。
「可你說過,我也可以是孩子。」
把她當孩子,卻不和孩子享受同等待遇,這往哪說理去。
季霜言又好氣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臉頰。
「再這樣,就去書房睡。」
陸依寒立刻收斂了動作,嘟囔著。
「你就是偏心。」
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自覺地拿起一旁的小毯子,蓋在她們身上。
等到小傾言睡著了,季霜言輕輕把她放到搖籃里。
剛直起身,腰間就被人從後面攬住了。
「是不是該我吃了。」
季霜言側頭看她,對方明明是耍賴,卻偏生裝得委屈。
「陸依寒,你要不要臉?」
「要,沒臉怎麼要你。」
季霜言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才開口。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陸依寒立刻笑了,湊到脖頸處拱著。
「那季姐姐,補給我。」
季霜言耳尖有點紅,像安撫鬧脾氣的小孩,又像縱容她的胡鬧。
「不許鬧太狠。」
陸依寒眉眼彎彎。
「知道了。」
將人打橫抱起,補了一句。
「我比傾言乖。」
季霜言沒忍住。
「你乖個屁。」
剛生完孩子那陣,陸依寒確實很乖。
等到她坐完月子都沒有碰她。
足足忍了兩個月,這人才慢慢不安分起來。
季霜言想起坐月子那段日子,心底漾著笑意。
別人坐月子大多只休養一個月,陸依寒卻執意要她在家休息了兩個月。
那兩個月里,她母親需要幫她打理季氏,沒時間幫忙看孩子。
她打算找月嫂,陸依寒不肯。
她就這樣守著自己,一日三餐,都是她對著網上的教程一點點學著做。
直到現在也是這樣,除了給孩子餵奶這件事,其他的,一概不讓她碰。
還有懷孕那會兒,她算幸運的,孕吐幾乎沒有,飯量也比從前大上不少。
可陸依寒不管她去哪兒,都寸步不離地跟著,扶著她。
緊張得不行。
陸依寒的不乖,從來不是別的。
是小傾言吃一口,她就非要討上兩口。
每每連吃帶折騰,自己怕孩子早上醒來沒奶吃,去凶她,她才肯罷休。
此刻也不例外。
……
清晨六點半,季霜言還在睡。
陸依寒輕手輕腳抱起剛醒的小傾言,來到訓練場。
大家看見她,立刻圍了上來。
「殿主,你今天晚了半小時。」
這一個月以來,殿主每天六點都會來曬娃。
小傾言也算是訓練場上的小小訪客。
陸依寒把小傾言的小帽子往下掖了掖。
「昨晚睡得晚。」
旁邊一人笑著追問。
「幹什麼睡得那麼晚?會不會……」
陸依寒一巴掌拍在那人腦門上。
「我乖女兒在這兒呢,別胡言亂語。」
其他人笑,看著這個像小公主一樣的孩子,滿是欣喜。
「殿主,小傾言長得越來越像你了。」
「是啊殿主,不過這小鼻子看著像夫人。」
陸依寒嘴角咧得老高。
「那可不,我倆的孩子,當然像我們倆。」
頓了頓。
「趕緊去訓練,別都圍在這。」
大家散開後,陸依寒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小傾言。
「這些都是你的叔叔們。」
揚了揚下巴,伸手指著四周。
「這是媽媽的天下,等你長大,想做什麼?喜歡文,還是喜歡武?」
小傾言含著手指,嘴裡咿咿呀呀著。
「不管你選什麼,媽媽都依你。」
又補上一句。
「不過媽咪不太想讓你舞刀弄槍,希望你和如雙阿姨一樣,拿筆畫畫,文靜些。」
小傾言小小的身子微微扭動,像是在反駁。
陸依寒笑出聲,這半年來,除去執行過的兩三次任務,她還沒有離開過女兒。
有自己這個不文靜的人帶著她,這小傢伙長大怕是很難文靜下來。
在院子裡逛了一圈。
風漸漸起來了,陸依寒用手擋住小傢伙的頭部。
「咱去叫寧寧阿姨起床。」
自從她和季霜言結婚之後,陳舒寧,凌霄和慕清幾人都把婚結了。
還是在同一天舉辦的。
就是她們婚後的年底。
陸依寒裝模作樣的敲了兩下門,推門一頭扎進屋裡。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看我們小傾言,可比你們起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