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美繫著乾淨的圍裙,笑著上前介紹:「叔,您好眼力,這是我們家新琢磨的兩樣吃食。這個叫『豆腐乾』,這個叫『魚豆腐』,吃起來又滑又嫩還有嚼勁,鮮得很哩!」
「哦?新花樣!那可得嘗嘗。」老主顧饒有興致地各樣拿了兩串。
當第一鍋麻辣燙煮好,濃香的底料浸潤著各種食材,尤其是那新添的豆腐乾和魚豆腐。
迫不及待的食客們一口咬下去,頓時眼前一亮。
豆腐乾吸飽了麻辣湯汁,原本緊實的質地變得柔軟多汁,醇香與湯底的麻辣完美融合,越嚼越香,讓人停不下來。
而魚豆腐更是帶來了驚喜,外皮被燙得微微收緊,內里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嫩滑,魚肉的鮮味在麻辣的襯托下非但沒有被掩蓋,反而升華出一種獨特的鮮美,口感奇妙,令人上癮。
「唔!這個豆腐乾好吃,夠味!」
「嚯!這魚豆腐絕了!又滑又鮮,給我再來兩串這個。」
「老闆娘,你們家這新添的倆菜可真地道。比肉都香!」
讚譽之聲此起彼伏,新品的受歡迎程度遠超預期。
尤其是那魚豆腐,因其獨特的口感和鮮美,幾乎成了每碗必點的招牌,很快第一個簸箕就見了底。
李月梅和夏成忙得腳不沾地,一個負責收錢算帳,一個負責補充食材、維持秩序,臉上卻笑得合不攏嘴。
李小美手腳麻利地燙著串串。
攤子前始終圍滿了人,後來的食客聽說有新菜式,更是好奇地非要嘗到不可。
準備好的食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尤其是那兩樣新品,幾乎是上來一撥就被搶光一撥。
「對不住各位,今天的豆腐乾和魚豆腐賣完了!明兒請早!」
不到晌午,夏成岩就不得不高聲宣布。
沒買到的食客一片惋惜之聲,紛紛叮囑明天一定要多準備些。
開張第一天,盛況空前,甚至比年前最紅火的時候還要熱鬧。
一行人坐著驢車,帶著空了大半的家什和滿身的疲憊,卻也掩不住滿臉的興奮,回到了家門前。
院門一推開,一股不同於麻辣燙的、混合著皂角與淡淡花香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裡,夏思安正和張秀娟忙得團團轉。
兩人顯然全身心都沉浸在這項精細的工作中,連家人回來了都沒立刻察覺。
「我們回來啦!」夏成岩嗓門洪亮,壓抑不住喜氣。
這一聲才將夏思安和張氏從忙碌中驚醒。
夏思安直起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李小美最是藏不住話,幾乎是雀躍著衝到夏思安面前,「小妹,小妹!你猜怎麼著?咱們今天開張,生意火爆得不得了!人擠人!比過年廟會還熱鬧!」
額~雖然她沒看過廟會,但聽自家男人描述過。
「你新弄的那兩樣,豆腐乾和魚豆腐,可真是神了!那些老主顧吃了都說好,上了癮似的。魚豆腐最早賣光,豆腐乾也沒撐到晌午。沒買著的人還直埋怨,催著我們明天一定多備些!」
「是啊!小妹,好些人就是衝著咱們這新添的菜來的。收的錢匣子都比往常沉不少。」
夏成岩把錢匣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得意道:「瞅瞅!咱們家這生意,開了年就是個滿堂彩!」
聽著兄嫂們興奮地分享著攤子的盛況,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真的?那太好了!哥哥嫂子們辛苦了。咱們這邊也挺順利,過幾日,我就給鎮上的孫掌柜送貨去。」
李月梅聽著閨女要去送貨,連忙拉著老大,叫他保護好妹妹。
但,這件事情被夏思安拒絕了。
這一次,她堅持要自個兒去。
李月梅知道講不過閨女,也沒多說什麼。
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夏老漢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他人還沒到跟前,那股子壓不住的喜氣就先透了進來。
「都在呢?」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都比往日洪亮了幾分。
家人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到他身上。
「啥事這麼高興?撿著金元寶了?」李月梅揶揄道。
夏老漢也不賣關子,將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手裡攥著幾張蓋著鮮紅大印的官憑文書。
「辦下來了!咱家孩子的新戶籍,縣衙的大印蓋上了!從今往後,官府的冊子上,寫的都是新名字!」
短暫的寂靜之後——
院子裡炸開了鍋,歡呼聲、笑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
傍晚,張秀娟一邊從地窖里往外拿青菜,一邊忍不住嘖嘖稱奇:「娘,您說怪不怪?這都什麼時節了,咱家這菜怎麼還水靈靈的,像是剛摘下來似的。葉子一片黃葉都沒有,這...這不合常理啊!」
他男人已經有一月沒收菜了。
要等到下一波菜成熟,那還有兩個月呢。
說著,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正在院裡的小姑子。
李月梅正坐在灶房門口的小凳上擇豆角。
聞言,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也沒停,只是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老天爺賞飯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張秀娟被噎了一下,訕訕道:「我這不是.....覺得稀奇嘛。」
「稀奇事兒多了!咱莊稼人,有得吃就埋頭吃,有活干就踏實幹管它是怎麼來的,吃到肚子裡,長力氣,幹活,才是正經。別學那長舌頭的,東打聽西打聽,福氣都讓你問跑了。」李月梅這才抬起眼皮,掃過大兒媳。
張秀娟立刻明白了婆婆的意思,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娘,我曉得了。」
她再不敢多問半個字。
這一切,都是小姑子帶來的福氣。
李月梅看著閨女在院裡忙碌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早就覺出不對勁了,從閨女上次昏迷醒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眼神亮了,主意正了,手裡時不時就能拿出些稀奇又實用的方子。
這寒冬臘月還能不斷供的新鮮蔬菜,必定和閨女那「機緣」脫不了干係。
她這當娘的,得替閨女把這事圓過去,把家裡這些好奇的嘴都堵上。
過了一會兒,李月梅揚聲道:「安安,這菜眼見著不多了,頂多再吃個兩三頓。往後再想有這麼水靈的菜,怕是難嘍。」
夏思安一怔,立刻領會了娘的暗示。
糟糕~(◎_◎;)~
她確實做事情不夠嚴謹。
之前哥嫂不問,她就隨便這樣糊弄過去了。
想來,還是要有個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