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放開我,我有辦法。光靠硬拼不行,我知道野豬的弱點!我必須出去!」夏思安急聲道。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很在乎家裡人。
便宜老爹,便宜大哥、二哥......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傷!
「你有什麼辦法?那是野豬!不是家裡的牲口!」李月梅幾乎是在吼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是作為一個母親最本能的保護。
她不是不知道閨女有機緣,但不敢讓她冒險!
「娘,信我一次!我不能看著爹和哥哥們出事!我有把握!」夏思安回握住娘冰涼顫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母女倆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交鋒。
李月梅想起這一路上閨女的種種不凡,想起她處理事情的老練......最終,那緊著的手,一點點,極其艱難地鬆開了。
「你...你小心!」千言萬語,只化作這三個帶著顫音的字。
夏思安重重點頭,不再猶豫,從車輛縫隙中鑽了出去。
蘇婉兒忙著安撫邊上幾個孩子,倒是沒反應過來,等她回過頭的時候只看到了夏思安的背影。
看著她衝出去,詫異得兩眼直瞪。
果然,小姑子就是女中豪傑。
她有些猶豫了,但,很快被婆母一瞪,悻悻按下內心的蠢蠢欲動。
算了,自個兒沒啥能力的,還是不去添亂了。
希望夫君可以安然......
夏思安的出現,讓外面緊張對峙的男人們都愣了一下。
「小妹,你出來幹什麼?回去!」夏成文急得大喊。
夏思安沒有理會三哥的阻攔,迅速掃視戰場。
目光鎖定在那頭最為暴躁、威脅最大的公野豬身上。
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異常清晰地對身邊的父兄說:「爹,大哥,二哥......野豬額頭最硬,別硬砍!它們的弱點在眼睛、耳朵、脖子下面和腹部側面!衝鋒的時候,脖子下面是空檔......」
她的話,瞬間讓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們找到了方向。
「對!安安說得在理!瞄準軟和地方下手,柴刀往腿上、肚子上招呼......」夏老漢眼睛一亮,他狩獵經驗豐富,立刻明白了關鍵。
他得指導大傢伙怎麼攻擊野豬。
就在這時,那頭體形碩大、肩高几乎及腰的公野豬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震耳欲、暴戾氣息的咆哮,後腿肌肉虬結,猛地蹬地!
龐大的身軀低著頭,兩根彎曲猙獰的慘白獠牙直指前方,朝著他們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地面在其蹄下微微震顫,枯枝敗葉四處飛濺!
「來了!頂住!」夏老漢目眥欲裂,怒吼聲壓過了野豬的嚎叫。
千鈞一髮之際——
夏思安眼中寒光一閃,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一個箭步主動迎向了那頭髮狂衝鋒的巨獸!
「小妹!」
「安安!」
「安丫頭!」
驚呼聲四起。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夏思安身體微微側傾,險之又險地與衝鋒的公野豬擦身而過。
就在交錯的那一瞬,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
「滋啦~!!」
「嗷鳴~!!!」
公野豬那暴虐的衝鋒姿態瞬間僵住,發出了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混合著極致痛苦與驚懼的悽厲慘嚎!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轟然側翻在地,四肢劇烈地抽搐著,口鼻間甚至溢出了白沫,顯然遭到了重創!
這不僅瞬間廢掉了最具威脅的頭豬,更對其他野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懾!
它們猩紅的小眼睛裡本能地流露出恐懼,衝鋒的陣型為之一滯,發出驚疑不定的哼哧聲。
「就是現在,殺!」
夏老漢雖震驚於閨女的手段,但戰鬥本能讓他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著趁著旁邊一頭母野豬被驚的瞬間,精準狠辣地刺入了其眼窩!
「噗嗤!」今人頭皮發麻的入肉聲響起,大刀直沒入腦!
幾乎同時,夏成武抓住機會,厚重柴刀帶著全身力氣,狠狠劈砍在另一頭試圖從側面撞擊車陣的野豬前腿關節處!
「咔嚓!」令人心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夏成岩和夏成文亦是血性爆發,兄弟倆配合默契,一個矮身大刀橫掃,砍向一頭野豬的腹部,另一個則怒吼著躍起,大刀帶著開山之勢重重劈在野豬的脊背上!
鮮血如同潑墨般瞬間噴射而出,染紅了地面、樹木,也染紅了他們的臉。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剩餘的野豬在最初的驚慌後,野性被血腥味徹底激發,變得更加狂躁,紅著眼發起了更瘋狂的攻擊。
一時間,獠牙的衝刺、大刀的劈砍、獵叉的捅刺、木棍的猛砸、扁擔的橫抽......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夏思安在一擊得手後,並未退回車陣。
這野豬的傷人的能力不容小覷。
為了爭取大傢伙少傷亡,她必須持續製造混亂。
夏思安身形靈動,在戰場的邊緣遊走,專門尋找機會。
每當有野豬試圖集結衝鋒,或者某個鄉親陷入險境時,那令人心悸的「滋啦」聲便會適時響起,伴隨著藍白色電弧的閃爍,總有一頭野豬會慘嚎著倒地抽搐,打亂豬群的進攻節奏。
大白天的,藍白光大傢伙也看不見。
只當是夏思安撒了什麼讓野豬抽搐的藥粉。
她的存在,極大地分擔了大傢伙的壓力,創造了無數次反擊的機會。
柳叔家的老五柳鐵鏟年輕氣盛,一扁擔砸退一頭野豬後,卻被另一頭從側面偷襲,眼看獠牙就要刺入他的肋部——
夏思安電棍狠狠截在偷襲野豬的脖頸上,救了他一命。
蘇大哥力氣不濟,手中的砍柴刀被一頭壯碩的野豬撞飛,危急關頭,又是夏思安及時趕到,電光閃爍間,給了那野豬狠狠一擊。
戰鬥激烈而漫長。
男人們殺紅了眼,拼死搏殺。
不斷有野豬哀號著倒下,但人也難免受傷。
柳鐵錘手臂被獠牙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夏成武肩頭被撞得一片青紫,動作明顯遲緩。
柳叔腿上挨了一下......
就連夏老漢,為了替一個後生擋一下,腰間也被野豬蹭過,火辣辣地疼。
幾乎每個參戰的男人身上都掛了彩,輕重不一。